
每次圣誕節或者情人節,我從不寄希望得到先生的禮物。先生說,這種節日本意是好的,只是給商人利用了。又說,何必為了節日才買東西送來送去呢?凡事但憑一心,心中想著誰,管它什么節日,隨時都可送呀!
我也深以先生的看法為是,所以每天都在等禮物。
有一天先生獨自進城去找朋友,我不耐煩那批人,就在家里縫衣服。先生走時,我檢查了他的口袋,覺得帶的錢太少。一個男人,要進城去看朋友,免不得吃吃喝喝,先生又是極慷慨的人,不叫他結賬他會不舒服的。就因為怕他要去一整天,所以又塞了幾張大鈔給他,同時喊著:“不要太早回家,盡量去玩到深夜才開開心心地回來。不要忘了,可以很晚才回來哦!”
站在小院的門口送他,他開車走的時候揮了一下手,等到轉彎時,又剎了車,再度停車揮手,才走了。鄰居太太看了好笑,隔著墻問我:“你們結婚幾年了?”我笑說:“快五年了。”那個太太一直笑,又問:“去哪里?”我說:“去城里找朋友。”鄰居太太大笑起來,說我怎么還站在門口送——生離死別似的。我也講不出什么道理,一下紅了臉。
沒想到才去了兩個多鐘頭吧,才下午一點多鐘,先生回來了。我抬起縫衣服的眼睛,看見他站在客廳外面,伸一個頭進來問:“天還沒有黑,我,可不可以回家?”“當然可以回家啰!神經病!”我罵了他一句,放下待縫的東西,走到廚房把火啪一點,立即做午飯給他吃。做飯的時候,問先生:“怎么了,朋友不在嗎?”先生也不作聲。上來從后面抱住我,我打他一下手臂,說:“當心油燙了你,快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