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彩顯影

從黑白到彩色的幸福反轉，一切皆從遇到了這位愛色彩的西班牙丈夫開始

那時候，她是一名在香港摩根士丹利上班的典型“白骨精”：白天穿著素色套裝出入五星級寫字樓；晚上回到以黑、白、灰、米色為主色調的現代化寬敞而潔凈的公寓，閑時逛逛家居店和畫廊，收集Art Deco家具及藝術品……直到在一個朋友以白色為主題的聚會上遇到了那位穿粉紅色褲子的西班牙巴斯克人，生活，突然就像黑白電影反轉成了彩色片。“他第一次去我的公寓，說‘這太可怕了“這太讓人沮喪了’。”回憶時，懷著第二個孩子的Deborah臉上充滿著幸福的笑容，“巴斯克人非常熱愛色彩，我們兩歲半的兒子也遺傳了巴斯克的基因，最愛紅色，而我現在最喜歡綠色。”身懷六甲的她，身上正穿著一條有著花朵圖案的淺綠色孕婦裙。

再過兩個星期，丈夫即將結束在西班牙為期兩年的任命，為了迎接重逢團聚，像每一位能干的主婦一樣，Deborah正忙著上上下下地整理。這是一棟建于20世紀二三十年代的三層建筑，雖然從最早的法國公司經理人宿舍歷經卷筆刀廠、公司入駐等歷史時期，但2003年Fanny Tan夫婦歷時18個月，參照上海歷史檔案館存檔原圖紙進行修整，在基本保持原貌的基礎上，做了符合現代生活需求的更新。“我們把地基挖下去50公分，這個隔空層起到防潮的作用；把原先的天井、備餐間、車庫等進行統籌，擴大了廚房面積并提升了采光效果；衛生間也做了改良，其中有一間屋頂較低，按比例配備了低矮的潔具，給孩子用倒是高度恰恰好。”對改造老房子頗有經驗的Fanny介紹道。

“剛搬進來的時候，他只有5個箱子，不到半小時就搬完了，而我大概有兩萬五千個箱子。”Deborah快樂地笑著。這“兩萬五千零五個箱子”就組成了現在這個繽紛的家，“Deborah喜歡體量較大的ArtDeco家具，與建筑風格正好很搭，”Deborah的諸多收藏均來自Louise的香港店鋪，這位常往返于巴黎、米蘭、紐約和東南亞的家具及古董買手既是女主人的好友，也兼任御用家居設計顧問，“我們都喜歡寬敞的空間，因此搭配的茶幾、沙發、椅子都盡量矮一些，重新包布的時候，就選用了紫羅蘭、秋香綠和孔雀藍，這三種色彩和天鵝絨材質最能凸顯Art Deco的韻味。”

家是生活的容器，而生活本身比紫羅蘭、秋香綠、孔雀藍有著更多的色彩：每天清晨6點半，伴著鄰居鳥兒準時的啼鳴起床；在二層臥室的Art Deco梳妝臺前梳妝，“那天我回到家，看到他‘荒謬地’用玫瑰花瓣撒出了一條路，沿著它走就找到了這件周年禮物”；主衛里掛著丈夫弟弟在南美擔任外交官時收藏而贈給他們的烏拉圭藝術家作品；兒子放學，就陪他在三層的游戲室里看電視、玩耍，天頂上掛著北京藝術家夫婦朋友為兒子定制的禮物，邊桌上擺放著各地旅行時拍攝的照片和前男友的攝影作品，“我丈夫大概并不知道這些作品的來路，他一定以為我是個很不錯的攝影師”；天氣晴好的日子，她把坐墊放到底樓客廳外的前廊上，看著星星喝一杯紅酒；院子里舉辦朋友婚禮的那一晚，她還給每一家鄰居送了一枝慶賀的蠟燭……

Deborah收了不少中國、泰國、印度藝術家的作品，而每一件作品背后都有一段故事：懷念因飛機失事去世的好友，結緣臺灣藝術家于彭的水墨；送給閨蜜的結婚禮物，因對方不喜歡而被“退回來”的書畫……“生活有時候就是一個圈”，每一段故事的喜怒哀樂在她快速而快樂的語調里過濾為人生必經而心懷感恩的經歷，于是，這個“圈”也就暈成了一道籠罩她的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