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好走“終南捷徑”的古代隱士,到當(dāng)下的“高調(diào)”隱居者,均顯露出“隱”的矛盾與虛偽。
如果依照最嚴(yán)格的標(biāo)準(zhǔn),中國并無真隱士。
“志士棲山恨不深,人知已是負(fù)初心。不須更說嚴(yán)光輩,直自巢由錯到今。”在南宋詩人陸放翁看來,要想做真隱士,是不應(yīng)該存活于世上,那些被歷史文獻(xiàn)所記載,為人世所知的隱士、高士、處士,乃至神仙傳記或佛門中的高僧,也都不是“真隱”而是“假隱”。
“大隱隱于朝,中隱隱于市,小隱隱于野”不過是隱士們的自欺欺人,這群主要由文人組成的隱士集團,或懷抱“孔明心態(tài)”,擺出看破紅塵的清高姿態(tài),需要對方執(zhí)禮甚恭,三敦四請,才勉為其難出山,以濟困解厄;或懷抱“終南山心態(tài)”,雖然隱居于長安附近的終南山,卻又不時放出風(fēng)聲,以方便“求才若渴”者登門拜訪。
歸隱自然、超塵脫俗、隱逸、清高等已成為中國人普遍崇仰的“人生哲學(xué)”。然而,“終南捷徑”卻又成為一種隱士追求名利以退為進(jìn)的手段。“文人出路狹窄,熱衷做官,做不成官,自稱‘布衣’,以布衣傲人。這是多么矛盾、荒謬又虛偽的事。中國社會文化之虛偽,且習(xí)以為常,此是一例。”(臺灣作家何懷碩語)
中國隱士:一群隱君子,一群偽君子?
隱士不是種職業(yè)。隱士是逃離社會,努力要成為名符其實“個人”的一種人。
“中國幾千年影響最大的是什么人?不是孔孟,不是老莊,是隱士。”(南懷瑾《lt;莊子gt;講記》)
人數(shù)接近百萬的中國隱士,常常是政治的異見者,他們總是與社會、山林和廟堂處于一種極其復(fù)雜的糾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