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有時逼不得

4歲的小力，是女兒小伙伴圈里為數不多的淘氣男孩。他媽媽總是因為“要求他道歉，他卻無動無衷”而火大。據我觀察，小力其實知道自己把人撞倒是不對的，可他偏就“嘴硬”，媽媽越要求他道歉，他越是情緒激烈、拼命反抗，有時甚至不惜以躺地打滾來表達不滿和憤怒。

小力媽一臉無奈地向我求助。我對小力媽解釋：其實孩子犯了錯，他是知道的。

我女兒也很少給人道歉，特別是我要求她道歉，她更不會道歉。有一次，她不小心弄傷了好朋友，居然自己也哭了起來。因為她非常內疚又有些害怕。但孩子與孩子不同，小力內疚、害怕后的表現不是哭，而是更激動、更憤怒。他之所以沒法道歉是因為情緒太激烈，甚至已經失控了，完全沒辦法做對的事。我們先把孩子的情緒處理一下，接下來該怎么辦，孩子有數。下次，試試看跟小力說：“你知道自己錯了，對嗎？下次小心點就行了。”

小力媽說：“不讓他道歉，他會不會意識不到錯誤，將來變本加厲呢？”我再次跟她確認：“孩子很聰明，是非對錯，他早就明白。”

那天晚上，小力媽正好和我碰面。還沒來得及客套，她就語無倫次地說開了。原來，今天小力放學回來，她正在看書，一時半會沒理小力，小力就不高興了，跑過來一把搶走了她的書，還把書撕破了一個角。她趕緊制止，說：“不能撕，不然媽媽沒法看。”但沒用，他變得更激烈，拿不到書就耍賴。她差點又發火了，可想想以前批評、動武根本沒用，就試著跟他說：“媽媽剛才沒理你，你不高興了是嗎？沒關系，媽媽不怪你，你也不用跟我道歉，我知道你心里一定知道自己錯了，以后不再撕就行了，媽媽原諒你。”孩子忽然就安靜了。

她還不放心，又跟孩子確認：“你知道自己錯了，是嗎？”小力說：“是！”回答得特別真誠，而且一下子心情大好，非要給媽媽吃他最心愛的零食，還一直說：“媽媽我喜歡你，我永遠愛你。”

“最后他居然還主動跟我說，‘媽媽，我再也不撕你的書了。’我當時激動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他可是從來都沒有主動承認過錯誤啊。那一刻，我怎么覺得那么神奇呢？”

一個平常那么胡攪蠻纏的男孩兒，只因為媽媽一句理解的話，就展現出這么溫柔、懂事的一面，又有誰能想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