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星輝 游默
在美國當我舉起《婦女之友》時,我發現了“洋雷鋒”。

1998年7月下旬,我們離開美國之前,女兒星輝安排了一次游覽——觀光美國西稚圖美麗的雪山。一大早,我們準備了充足的食物和飲料,帶著我的外孫佳佳,開著女兒那輛舊車直奔雪山。
出發的時候天氣清朗,快到雪山腳下的時候,忽然下起了細雨,這輛車相當舊了,一路上車內雜音很大。當我們爬到兩邊有參天大樹十分險峻的柏油路上時,女兒突發尖叫:
“糟了,車熄火了。”車子壞在了半山腰是最尷尬的事,上不著天,下不著地,怎么才能把車開回去?一點辦法也沒有。女兒想起美國式的求助辦法:把車蓋掀開以示車子壞了。那天是星期天,游人極多,許多車子從我們身邊匆匆而過只是友善地微笑現出無可奈何狀。半個小時了,我們無助地期待著……
突然,女兒像發現救星似地喊道:快把我包拿過來,那里面有我剛參加的“美國汽車聯合協會”手冊(簡稱“三A”組織)。這個組織每年只需交一次50美元的會費,在這一年中,你的車不論在哪一條路拋錨,只要你給“三A”打個電話或路遇“三A”會員,他們就立刻會無償地援助你;反之你如果沒參加這種組織,你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女兒迅速從包里拿出手冊細看說明,并叫我趕快舉起一件紅色物品做信號(“三A”組織規定)以示車子拋錨。
可憐我在車內尋找半天,竟無一件紅色東西。在萬般無奈的時候,我意外想起了從北京帶來的一期新《婦女之友》雜志,這一期的封面恰好是紅顏色。我像絕處逢生似地遞給女兒,女兒高舉著這本亮麗的雜志像塑像似地凝視著擦身而過的小車。
這本從中國帶來的紅顏色的《婦女之友》果然“威力無比”。
10分鐘左右,先后有3輛高檔轎車“唰唰唰”停在了我們的左右,車上的美國人紛紛下來問我們需要何種幫助。我們說明情況,立刻有一個“三A”,會員用手提電話打通了“三A協會”的修理網點。數分鐘后,“三A”的大拖車開過來了,大拖車司機下來幫助修理。半小時后,充電電池的壞線被修好了。我們感激地連聲用生硬的英語致謝,又繼續往雪山上爬。
半小時后倒霉的事再度發生。
這輛不爭氣的小車又在一個拐彎處疲憊地熄火,再無動靜。我和女兒又輪流舉起《婦女之友》救助訊號。但這次的時間卻漫長了,因為路上車輛少得可憐。當我們筋疲力盡的時候,一輛中型面包旅游車神話般停在了我們面前,從車中走下一個個子不高、黑頭發的美國人。他先是詢問了車的情況,而后竟用中文說:“《婦女之友》她的讀者一定是男人,我在北京留過學,我見過《婦女之友》,一本解放女性的雜志!”說完他讓我們等一下,又上車去。
5鐘左右,他從車上下來告訴我們:他是和全家人來游雪山的,面包車里還有懷孕4個月的妻子、3個兒子和1個女兒,他們是夏威夷人,信奉基督。剛才他們為我們開過簡短的家庭會,大家一致舉手同意幫助我們。他們原準備到達雪山再吃午飯,考慮到壞車拖下山后,我們一家人無法回家。為了我們,決定寧可不吃飯,也要把我們送下山。我們聽了很受感動,向這位美國人千謝萬謝。
這位黑頭發、矮個兒的美國人誠懇地說:“是上帝讓我們這樣做的。我們美國也有婦女之友,有白膚色的雷鋒!”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我們坐上這位美國朋友的面包車很快回到家里,我們一家為他們一家準備了豐盛的晚餐,用中國風格的食品款待了他們一家,并在夕陽下的湖邊草坪上留影紀念。上燈時分,兩家依依惜別。臨分手時,這位美國朋友再次提起《婦女之友》這本雜志,那樣子十分喜愛。我急忙把這本救助過我們兩次的中國雜志遞給他說:“送你留做紀念吧!”他竟興奮無比:“這樣可以嗎?”
“男人的朋友,為什么不可以?”我們都笑起來。
我們互相留下了地址,他答應有機會一定帶我們去美國著名的西點軍校。汽車開動了,美國人從駕駛室探出頭揮著《婦女之友》高叫:“男人的朋友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