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與嫩草的公式

姚鴻恩

前不久，看了期“楊瀾訪談錄”，訪談對象是家喻戶曉的楊振寧翁帆夫婦。關于82歲與28歲問題，楊振寧坦言，“我一生在很多的關節點上，都不自覺地走了非常正確的道路，這包括11年前，我跟翁帆求婚”。他說，“不管今天大家對我們的婚姻是什么看法，到30年40年以后，大家會覺得，是一個非常好的羅曼史”。

而翁帆在回望11年的婚姻時，認為自己選擇了一條“更加人跡稀少的路”，那是一條正確的路。楊振寧給了她一個“很純凈的世界”，讓她一直生活在“象牙塔中的象牙塔”中。

楊瀾沒有問夫妻生活的敏感問題，但確實問了：翁帆是否作出了犧牲？2004年，翁帆的父親在接受媒體采訪說，“小帆愿意為照顧楊教授的晚年生活作出犧牲，這是一種美德，也是光榮。”然而，翁帆在回答楊瀾這個“犧牲”問題時，肯定地表示她不覺得是犧牲。楊振寧則承認，“從客觀立場講起來，有犧牲的成分在里頭”，因為在他“意識中始終知道”，將來他不在了，翁帆“還是會要活好幾十年”。但他反對用犧牲這個詞。他還談到，若干年后，對待翁帆再嫁問題，有兩個楊振寧，一個是感性的，不要她再嫁。一個是理性的，讓她再嫁。

2010年，楊振寧在新加坡出席一次會議時對記者說，他已經到了米歲，“我要活到108歲。”米，上下兩個8，中間一個10，米歲即88歲。108歲，叫茶歲。茶，上面是28，下面是80，一共是108。當時，楊振寧說，“到我茶歲的時候，翁帆還很年輕，再過20年，翁帆54歲，還是風韻猶存。”

在常人看來，翁帆確實作出了犧牲。且不說那以往的11年，若54歲翁帆可能再嫁的話，生育希望極小，若沒有生育孩子，不會成為一個完整的女人，那是極大的犧牲。2003年，楊振寧在他夫人杜致禮去世后，當然可以再找個伴侶，那就是通常人們說的“找老伴”。如果不想找老伴，而生活中需要照顧，其實也可以要求政府給配備生活秘書。那就不會有一個年輕女人的“客觀上”的犧牲了。

自然生理與社會倫理等，對男女婚配的年齡是約定俗成的。若考慮生理發育以及壽命等因素，其實中國人說的“女大三，抱金磚”是頗有道理的。當然，實際上，通常都是丈夫比妻子年齡大一些。美國統計的數據表明，平均男的比女的約大4歲，主要原因恐怕是男的更負有養家的重任，通常需工作幾年、收入穩定后才能考慮成家。

男女年齡差距太大，相對而言，比較難以融洽或協調。一份基于美國埃默里大學（Emory University）兩位教授的3000人統計資料的研究顯示，夫妻年齡差距越大，離婚率越高。差距1歲，僅為1%；差距5歲以上，為18%；差距10歲以上，為39%；差距20歲以上，為95%。

在美國，通常情況是，有錢的男人離婚后，再次擇偶，會娶年輕得多的女人。默多克與鄧文迪就是一個例子。古代中國，通常是男人納妾納入年輕女子。宋代詞人張先，80歲時候娶了個小妾，芳齡18。他的朋友蘇東坡調侃道：18新娘80郎，蒼蒼白發對紅妝。鴛鴦被里成雙夜，一樹梨花壓海棠。

現代中國，法律自然不允許納妾。但有錢或有權的男人若“梅開二度”，基本都是喜愛“海棠”的。

但是，男人太老，功能老化。2012年12月底，美國《花花公子》雜志創始人、休·海夫納第三次結婚，那時，他86歲，新娘是嫩模哈里斯，才26歲。婚禮前，哈里斯曾經悔婚，因為海夫納還和其他女人關系曖昧，她并爆料，海夫納的床上時間只有“兩秒”。

鄧文迪則是用默多克化療前存下的冷凍精子受孕，采用試管嬰兒方法，生下兩個女兒。老年男人娶年輕女子，中國民間的說法是“老牛啃嫩草”。漢語實在偉大，簡短通俗的5個字，生動形象，內涵豐富，多少還含有令人艷羨的意思。

美國人則不同，他們將這樣的老牛不客氣地稱為“搖籃搶劫犯”（cradle robber）。比如，老男人60歲，娶個30歲的女子，在美國，就是搖籃搶劫犯，因為那男人30歲時，那女子還在搖籃里。

通常，美國的嫩草不會嫁給老牛。美國人比喻，好比狼與虎，最愛“肉骨頭”，怨恨“軟面條”。從完整的愛情角度來看，搖籃搶劫犯搶劫的是女人的青春與性福權。當然，美國女孩類似中國的找大叔的情況是存在的。美國有好幾個找甜爹（Sugar daddy）的網站，專門提供有錢的老男人與年輕女人各得其所的信息。跟中國的干爹最大的區別是，美國的甜爹基本都是單身的，也就是說，吃零食時，發現有自己真心喜愛的菜，是會用作長期飯票的，是會領證的。而且，這些甜爹年齡，許多只是四十來歲。相當于中國的大叔。

美國人凡事喜愛講科學，計量化。關于年齡多大才算老牛，是有個公式的。男人避免當搖籃搶劫犯，必須牢記如下這個計算公式：男人年齡的一半，加上7歲，所得結果就是他可以找的女子的年齡警戒線。

比如，60歲，一半是30歲，加上7歲，就是37歲。女子若小于37歲，男的就是搖籃搶劫犯，亦即中國人所說的老牛。年輕女子找大叔，也用這個公式，不過要倒過來算：將女的年齡減去7歲，再乘以2，就是男方的年齡警戒線。

比如，女孩24歲，那么，先減掉7歲，就是17歲，乘以2，為34歲，也就是說，男方不能超過34歲，否則，自己就變成嫩草，對方就是老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