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長期以來人們都知道音樂的節拍和韻律會對我們的大腦產生影響,但這方面的研究探索顯然還很不夠。英國音樂家弗林頓·喬克決心要改變這一切,他參加了倫敦的聲波治療研究項目。治療方案包括讓受試者傾聽相當于男低音的111赫茲的聲音,喬克認為這個波段的聲音頻率能夠改變大腦活動。他說:“這個波段的聲音溫和舒緩,讓人心情放松,進入一種輕度的恍惚出神狀態。”一時之間,神秘的111(有時或稱為110)音頻在網上風靡一時,但喬克自己卻遠離熱鬧的網絡,獨自潛心研究如何開發這類音頻的醫療潛力,如何將其應用到焦慮癥和自閉癥等心理疾病的臨床治療中去。
受這一發現的啟發,以111赫茲音頻為中心的多項研究也隨之展開。美國的一個研究團隊猜測,人類祖先在一些宗教儀式中的吟唱或吟誦可能也在這個音頻范圍內,為此他們通過專門的設計,觀察被強化的宗教儀式上的吟唱對身體和大腦會產生什么樣的影響。2008年,他們在讓志愿者聽了包括111赫茲音頻在內的多個聲音頻率之后,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不同”:與其他聲音頻率不同的是,111赫茲的聲音似乎能降低左側大腦皮層區域的活動,抑制這一區域語言中心的活動。喬克想要知道,這種頻率的聲波是否能用來幫助緩解人們的焦慮情緒。
在另一項研究中,通過腦電圖(EEG)對90赫茲到120赫茲音頻的效果進行了研究調查,發現每個志愿者都對某個特定頻率的聲音產生最強烈的反應,體現在大腦活動上就是額葉活動更頻繁,這與人們在冥想時的大腦很相似。還有一些人的大腦活躍區會轉移到枕葉,這些人報告稱他們的大腦里會浮現出更多的影像。
我們該如何來解釋這一切呢?法國神經學家、音樂家拉里·帕森斯指出,神經元以每毫秒1次的速度傳遞信號,頻率為1000赫茲,顯然111赫茲的速度無法驅動大腦細胞之間的溝通。但神經網絡,即共同協作完成某項任務的神經元組合起來,卻可以達到這個速度,他猜測這還可能與受到的外部聲音信號刺激影響有關。他的假設是否正確,醫學實踐能否開發利用這種效應,只有讓時間給我們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