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鑒“study”與“learn”融合學習方式

欒云波 王愛勝

哪種學習方法更先進，更優秀？那要看學什么內容、什么時候學、用多長時間學以及學習的目標等情況，而不能盲目站在對立面去評價。本期解碼，我們邀請學術眾籌活動的參與者，從學習內涵與教學實例討論“研究、探索、創造等過程式學習與記憶、模擬、訓練等目標式學習”的不同與聯系，以期引發大家對學習方式本質價值定位的反思。

目前，受教育創新和等級考試兩大因素的影響，信息技術教學存在一個較大的教育觀念對立問題，并因為學習方式與價值觀念的模糊而對不同教學方式互不認同。概要說，在目標式學習與過程式學習的優劣對比中，對知識與技能的學習忽略了不同方式要完成不同的學習任務，要達成不同的學習目標。以至于，在目標式學習觀念與過程式學習觀念各自的陣營中，均堅持己方立場，相互指責與排斥對方。其實，各種學習方式雖各有針對性，能相互補充、相互協調，但并不能孤立來看。本文筆者將對基于研究的過程式學習和基于訓練的目標式學習進行分析，借鑒“study”與“learn”的學習內涵，探討如何尊重與借鑒各種方式的優點，形成技術學習方式的融合觀念與教育策略。

● 從兩個單詞的區別，看學習與學會的不同

我們知道，英文中學習有兩個不同的單詞“study”與“learn”，它們很不相同。我們從這兩個單詞也許能夠得到啟示，“學習”與“學會”是不同的學習概念，對技術學習來說分別包含研究的過程與熟練地掌握兩種不同的學習方式，其結果也不完全一樣。

首先，我們看study，意思是“學習、研究”，強調研究、學習的過程，指深入系統地學習，帶有努力、勤奮的意味，我們可以得到“過程式學習”的啟發。學習的對象往往是科學、藝術和需要深入探討、研究的問題，不是單純地得知答案、獲得技巧，如study medicine，study science，study a map。由此，我們可以看出信息科學、信息技術更接近于研究性學習、探索式學習等過程式學習，要達成的技能、素養主要是指解決問題的能力、意識，過程式學習是最重要的學習渠道之一。例如，操作系統如何優化、配置資源，如何管理、加密數據，如何使用動畫技術模擬天體運行等，科學原理、技術技能和意識素養等都能在系統的研究性學習中獲得。對過程式學習的價值認識，可以借鑒這樣的英文描述：Well study the technology of Windows in the next two months.

然后，我們再看learn，意思是“學習、學會”，側重學習的成果，指從不知到知，從不會到會的學習，沒有憑借勤奮努力而獲得知識的意思。learn亦可指向某人學習，從某處學習及學習一門技能等。如learn music、learn new words、learn from Lei Feng。由此，我們明顯感覺到，學會的目的性很明確，對過程不強調，我們得到“目標式學習”的啟示。在信息技術課程中，學生這類的“學會”是什么呢？多數是可見性強的知識、操作等固定化的內容。那么，知識的認知、記憶，技術的操作訓練無疑是最根本的內容，這時候跟隨模仿、重復訓練是最典型的特征。當學生需要熟練掌握一款新軟件時可采用模仿、訓練這種基本的學習方式。例如，用Focusky制作演示媒體，最快的入門方法并不是study，而是learn。學習者可以直接跟隨教師或者微課進行模仿、訓練。這種學習可以借鑒的描述是：We have learned the technology of Focusky in three days。

當然，learn和study在方式、目的上是不能互換的，因此我們在構建兩者關聯的時候也是要特別區分并融合。理想方式是，兼顧研究、探索等過程式學習與模仿、訓練的目標式學習，這樣能更有效地快速入門，達成高質量的學習，并不失創新、創意技能的形成。這種學習方式的融合可以借鑒英文這樣描述：If you study hard，youll learn the technology well。

● 從過程式學習與目標式學習，厘清技術學習的內容處理

在中小學信息技術教學中，過程式學習雖然是方向，但目標式學習在很長的時間與空間內仍將會是主流。這其中的原因，不僅與教育環境條件和師資力量有關，而且與教育觀念與教育管理有關，更重要的是與教育文化的價值取向有關。

正因為，模仿、訓練、背誦等目標式學習可以快速地達成可見的學習目標，考試檢測更容易進行，教育的周期也會更短。所以，針對知識點、操作流程的基本教學內容與可測化的教育目標更容易受到歡迎。但是，單純以“學會”作為目標的機械式訓練，對技能的可持續成長支持不足，需要配合以研究性的過程學習來發展學生的綜合技能、素養，逾期形成自主研究、自主探索的學習能力，這也是現在新教育的共識。

觀察目前的基本教學內容與最新教學變革，筆者建議一線教師對過程式學習與目標式學習進行價值分析，合理搭配，融合應用，協調發展。

從學習內容性質分類來看，單純的原理、常識、新軟件等知識點、操作點是可以通過記憶、訓練等目標式學習來完成的，如“文件的屬性”“圖像的分類”“按鈕的結構與設計”“錄屏制作微視頻”等。當然，這并非是絕對都需要跟學、訓練的，如“錄屏制作微視頻”初級入門階段，可以按說明書或者范例，學會使用卡秋莎、錄屏大師等軟件進行錄制、編輯與導出，其中主要是訓練操作技術，而不是設計應用技術。在快速入門之后，繼續引入研究、探索、創造等過程式學習，就需要更長的學習周期，真正進行需求分析、內容的設計，接下來錄制與編輯的操作不再是后面的重點，培養技能、形成素養成為研究性學習的重點。可見，采用相互融合的學習方式會更靈活有益。

在過程式學習中如何融合模仿、訓練這樣的目標式學習呢？筆者認為比較實用的做法是，用模仿、訓練掃除技術障礙，為研究、創造打好基礎。例如，在程序設計中，如果擬以博弈研究一些算法、程序設計，重點是博弈學的探索和分析判斷程序的構架，通過博弈游戲軟件的設計，在研究中逐步對控件、程序基本結構與功能以及數據的獲得與分析深入掌握。在此過程中，為了方便學生快速入門以及檢索控件功能、程序語法，可以使用主題網站、微課、簡要說明書支撐目標式學習，這種支撐是直接給出答案的操作建議與做法，與學生的項目設計過程不直接聯系，只是提示、類比、指引。這樣，目標式學習內容就不會影響學生研究的主體內容和研究過程。可見，使用模擬訓練是為研究學習保駕護航的。

當然，大多數時候這些學習方式并不必刻意區分，這樣理解的目的是更加有針對性地選擇與設計更加融合的學習方式。

● 反思項目學習與創客教育這兩個最熱的領域

針對新一輪的課程改革，教育部有關文件已經明確指出發展的方向有STEAM、創客教育等，這將為教育改革帶來契機。但是，如果繼續像微課、翻轉課堂、教育資源庫一樣過度泛化，不講核心價值，必將會重蹈覆轍。筆者通過前期各地的實踐經驗來看，這些教學正是需要參照study、learn的方向進行校準。從研究過程、目標訓練等角度認知，我們會更早、更容易看到并防止在實踐中可能出現的一些問題。

STEAM理念的項目學習校準，包括對項目選題的確定、涉及的技術與文化、相關的檢測與評價等進行反思。項目學習首先就應是真實或接近真實的專題內容，如“方言調查”項目，可以涉及語言文字、鄉土文學、歷史沿革、地域經濟、人口變遷、說唱藝術等專題內容；涉及的技術可以有音頻的錄制、編輯、格式轉化、網絡交流與發布等。不論學生采取哪些內容與技術，都要開展真實的調查、取樣、分析、總結、交流，在這個過程中既要掌握基本的數字化音頻（或視頻）及相關的網絡技術，又要體驗鄉土文化，提高發現、研究與分析問題的能力，這應是該項目學習的核心價值。而不是，坐而論道，大家仍然通過傳統的討論、在網上搜索或者干脆利用資源加工成電子作品演示，這只能勉強算是項目研究，但算不上研究性的過程式學習（study），仍然只是利用資源來模仿學習而已。

創客教育的學習方式校準，包括創客的定位、技術的前期學習與技術的創新應用等。首先，創客不等同于單純的木工、鉗工等工藝技術，也不單純等同于電子器材下的機器人創意，創客應是以“創”為核心的多學科知識、技能的綜合運用。當然，本文不探討創客對學生群體范圍的有效性與適應性問題。僅從學習方式來看，創客的學習內容與過程，要反思僅僅針對一款軟件（如Scratch）和硬件系統（如Audino）的系統性學習其實就是“learn”，這不是創客教育。創客教育一定是要提供教育環境讓學生去“創”，創意、創造、創新出屬于自己思維創新、技能創新的事物，學期周期要相對長久、學習內容要相對豐富、學習目標要相對不可定，這就需要物理、化學、信息科技等綜合知識與能力的“study”，而不是參照模型照做的“learn”。

總之，運用教學模式與教學內容時，需要在實踐中關注各自的核心價值所在，對其中的過程式學習、目標式學習有針對性地提煉與校準，提倡融合各種方式學習技術、掌握知識、形成技能，這樣的課程教育才是更有現實與長遠意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