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毀滅引發的思考

孫維剛

內容摘要：祥子身處城市底層，受盡壓迫，用封建人格、小農意識反抗掙扎，最終人性毀滅，城市生活給祥子帶來的悲慘遭遇和精神危機，也是當今農民工要長期面對的挑戰與考驗，“農民市民化”，政府要引導農民的思想素質、奮斗精神向市民化方向發展，為他們的生存發展撐起安全傘。

關健詞：祥子 個人奮斗 人性毀滅 農民市民化思考

祥子曾試圖通過個人奮斗實現自己的理想，在“金字塔”的底端他咬牙堅持、痛苦煎熬，但腐朽的制度、悲慘的遭遇使他的努力一次次白費，在抵抗貧困的歷程中心靈飽受摧殘，最終精神崩潰，人性的毀滅，高尚品格喪失殆盡。他的毀滅是社會引誘與個人自賤結合的悲劇，是社會環境與個人性格缺陷綜合作用的結果。

一.祥子人性毀滅的社會原因

惡魔般的社會一點點地、殘酷地剝掉了祥子身上的農民美德，把個“樹”一樣執著的祥子連根拔起，拋進了流氓無產者的行列。

1.社會生活動蕩不安，祥子被壓在龐大的剝削網之下，遭大兵掠搶，特務敲詐，車廠主刻意盤剝，小人物無情欺騙，丟車、丟錢，身心倍受傷害。

一心想做“自由車夫”的祥子，懷抱尋求新生路的希望，在風雨里咬牙，茶飯里自苦，用孤苦掙扎編織美麗夢想，歷經三年努力，第一次有了自己的車，不久卻連人帶車被逃兵搶去，為了再度實現理想，他拼上了命，拉下了臉，不顧同行義氣搶買賣，甚至和老弱病殘“搶座兒”，可是用血汗和名譽積攢起來的買車錢，又被特務孫偵探敲詐一空，祥子“立在人間的最低處，等著—切人一切法一切困苦的擊打”，他哀嘆世界之大自己卻無立足之地！更可恨的是狠毒的劉四、刻薄的楊太太、卑鄙的夏先生、獸性的二強子、可憎的巫婆，都用不同的方式剝削、凌辱、吞噬祥子，隨著買車的三起三落，我們能清晰地看到祥子 “失望、追求、掙扎、失敗、墮落的心路歷程”。

2.家庭生活沖突不斷，祥子被無愛的婚姻羈絆，擺不脫虎妞鉗制糾纏，欲娶小福子不能如愿，“愛情”婚姻雙斷線，精神徹底崩潰。

虎妞的愛情糾纏，讓祥子陷入說不出的委屈與恥辱中，揉碎了他想憑自己的誠實勞動成家立業的家庭生活藍圖。圍繞拉車和不拉車的問題，婚后生活始終處在尖銳矛盾沖突中，內心極度要強卻在現實中倍感無奈的祥子身心倍受煎熬，靈魂的掙扎和妥協交錯消長，不斷產生情緒的迭變和心靈的緊張，以致產生“恨不能雙手掐住她的脖子，掐！掐！掐！一直到她翻了白眼！把一切都掐死，而后自己抹了脖子”的盛怒！最終在虎妞病亡，小福子自殺后，祥子熄滅了個人奮斗的火花，野性、獸性、劣根性橫溢，自暴自棄，吃喝嫖賭，一步步由“人”蛻變成了“牲口”。原本勤勞善良的農村青年，卻被改塑成了行尸走肉般的無業游民。

然而，祥子顯然不是在掙扎到完全走投無路的時候放棄人生追求的，而是從生活經驗中預計到未來也是黑暗的便停止了奮斗。一味把祥子的毀滅歸罪于社會環境和時代影響，用社會因素去掩蓋他自身的腐濁，肯定是不對的。同處那個時代，同在悲慘境地的人力車夫，并不是人人都變成了“牲口”。個人的成功與失敗，激進與墮落，與自身的性格特點也是密不可分的。

二.祥子人性毀滅的自身原因

祥子始終不能冷靜理智、客觀全面地認識自己，過分放縱、渲染個人情緒，最終將自己蛻化、異化成了“野獸”。

1.祥子外剛內軟，脆弱自私，固守個人主義的偏執，有較強的生活欲望卻看不清社會本質。

當個人奮斗的幻想一一被現實粉碎后，他認不清自己的敵人是誰，不知道自己失敗的真正原因，盲目、瘋狂地向舊世界報復，可他的報復絲毫未能損傷那個舊世界，反而把自己推向了墮落的深淵，最終在落后的農民眼光、狹隘的農民意識支配下，在與市民意識、市民文化的激烈沖突中，摧毀了身體，喪失了精神，泯滅了人性。

2.祥子精神空虛，自暴自棄，潛藏骯臟污濁的性意識，在把握自己方面缺乏足夠的自制力。

在性文化方面祥子盲目無知、低賤污濁。自己從心底里根本不愛虎妞，卻圖一時痛快，步入虎妞的圈套，受純泄欲式性心理驅使，和夏太太勾搭成奸，下妓院，嫖暗娼，得了性病，成了骯臟的人間動物。我們不脫離實際拔高要求祥子在遭受打擊之后做得如何“偉大”，但我們絕不欣賞祥子在遭受厄運之后肆無忌憚地將內心之惡“到處開花”，絕不原諒祥子的偷情、婚外戀甚至逛窯子，情緒化地處理現實與理想間的矛盾沖突。男人本是難人，是能直面困難，理智面對人生災難的人，從這點來說，祥子絕不是一個心理成熟的合格男人。

“祥子”現已成為城市個體勞動者的代名詞。目前，全國進城農民工達2億多，且每年還在以500萬的速度增長，要讓“農民市民化”，公民的靈魂塑造，政府制度的改革將是一個長期而艱巨的偉大工程。

三.農民工（現代祥子）的生存現狀

農民工像“候鳥”一樣在城市與鄉村之間飛來飛去，不能被城市完全接受。企業對農民工“用而不養”，城市對農民工“取而不予”。農民工期望用自己的勞動汗水改善生活狀況，卻承受城里人的鄙視和嫌棄，遭受工傷事故的傷害，面臨職業病的威脅！“穿得像要飯的”，從事的多是“苦臟累險毒”的體力勞動，得到的回報遠遠低于市民階層，是事實上的“二等公民”。一些農民工聚居區已呈顯出“貧民窟”特征，他們長期游離于城市管理體系之外，極易成為“城市流民”，產生社會不穩定因素，呼吁政府為農民工的生存發展撐起一把安全傘！

四.農民市民化問題的對策

文化是一座城市的靈魂，農民工靈魂塑造工程能讓文化“向下”，民心“向上”，農民工真正融入城市的前提是加強自身的思想文化建設，實現農民工市民化的根本保證是政府的制度改革：

1.推行城鄉二元體制與戶籍制度改革，促進權利平等。按照城市的實際承受力，設定農民入城的條件和標準，逐步消除農民工與城市居民間的待遇差別，加強農民工維權制度建設，有效維護農民工自身合法利益，減少農民工入城的阻力。

2.健全農民工培訓工作，提高農民工自身能力素質，提升就業能力，疏通農民工子女受教育渠道，保障其受教育權益。強化職業技能培訓，提高就業能力和競爭力，加強自身道德修養，積極學習、遵守城市文明準則、社會公德，樹立城市主人翁意識。

3.多方提供服務，營造和諧社會環境。農民工對城市產生強烈的認同感與歸屬感需要全社會共同的努力，企業應轉變依靠廉價勞動力獲取競爭力的發展模式，根據用工需要組織培訓，為農民工提供更多的就業崗位與平等的工作環境，積極發揮主體作用；社區要完善管理服務體系，切實做好服務，為農民工送去關懷；政府要圍繞實現農民工“上崗有培訓、勞動有合同、工資有保障、傷病有保險、維權有渠道、生產生活環境有改善”的目標，積極穩妥地解決農民工社會保險問題，確保他們共享改革發展成果，使我們的社會和諧健康發展，真正實現農民市民化。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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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郭志剛，孫中田《中國現代文學史 》 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1993.

[3]舒乙《說不盡的老舍》，北京師范大學出版社，2003

[4]老舍《老舍文集》，人民文學出版社，1982

（作者單位：甘肅省寧縣第一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