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動聲色（組詩）

張曉潤

玉蘭花

我看見，你將無數雪片納入體內

為了給我一個艷陽天，你

呼出朵朵玉蘭花

在寒冷的冬日，我經過你

一剎那，就成了最明媚的人

不動聲色

兩米的地方沉默

各自聽雨聲敲打內心的黃昏

我看見我打著傘一而再在你瞳孔里沖撞

你看見你提著燈一而再在我心野里奔突

為了我們能從一場內心的風暴里脫身

我們選擇交換一把傘和一盞燈

我們不動聲色，雨不動聲色

傘不動聲色，燈不動聲色

藍，或者白

他說：咪豆……

兩個字，是兩顆催淚彈

她的眼睛開始有霧

自從杏樹的影子從玻璃窗投進來

自從麻雀給心情打了分

她就很難打起精神

很難把純白和純藍一次性分開

他又叫：咪豆……

光波載著他的聲息，停在她的睫毛上

眨巴眨巴之后，兩個字

分別坐著兩顆珠子掉下來

妹 妹

他叫她妹妹，她不反叫他

她叫他，連名帶姓

有國的龐大和氣勢

他叫她妹妹，她不反叫他

叫一聲又一聲，桃花花開罷杏花花開

花蕊是春天的口哨啊，他叫她妹妹

月落陜北啊，他叫她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