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對譯中的人稱問題

摘 要 由于中日兩國在人稱的使用和認識上的差別，導致在中日兩國語言中的人稱不對稱的情況，因此在中日對譯中，關于人稱的翻譯問題，也必須注意適當進行加譯，減譯，變譯等，本文將通過實例列舉出通常需要進行人稱的加譯，減譯，變譯的幾種情況。

【關鍵詞】人稱；中日對譯；加譯；減譯；變譯

正如平子義雄在《翻譯的原理》中說道：“日本語では遠近法が排他的に貫徹されず（堅固に固定されていず）、だから人稱が稀薄なのである。ヨーロッパの言語に人稱は、自分（ここ）を遠近法として世界を整理しぬくときの世界の空間的位置関係を示し、元來は主観的な體系としてたてられたものだが、體系內ではそれなりに客観的體系として一貫している。そこには敬語法などの価値観入ることはない。それと対比すると、日本語では<ぼく、おうち、どこ>というのは人稱理論の不一貫（遠近法の破綻）である。（在日語中排斥性的沒有貫徹（固定）遠近法，因此人稱的使用很少。在歐洲的語言中，在整理世界遠近的時候，會把自己（我、這里）作為遠近法的一個標準來表示世界的空間位置關系。這原本就是作為一個主觀體系的建立起來的，然后卻在體系內作為客觀體系而被貫徹到底。這當中沒有放入譬如敬語法之類的價值觀。與此相對，日語中的‘ぼく、おうち、どこ之類的語言就是沒有貫徹歐洲的人稱理論的表現（即遠近法的破綻）。（作者譯））”

在日語的各類品詞當中人稱代詞的數量雖不少，但是很多場合都會把人稱省略，故其使用率很低。與此相對，在漢語中卻必須使用人稱來明確人之間的關系。因此，在中日對譯的時候，關于人稱的翻譯應該注意適當的進行加譯或減譯。此外，日本人在人稱的認識方面，也與中國人存在著差異。因此，日語中的人稱與漢語中的人稱也不能一一對應，所以在人稱翻譯的時候也不得不使用變譯的方法。

以下本文就將針對中日對譯中的人稱的加譯、減譯、簡譯以及變譯等問題進行論述。

1 人稱的加譯和減譯

中日對譯中，有必要進行人稱的加譯和減譯的情況一般分為以下四種。

1.1 打招呼寒暄的場合

在日語中，打招呼的時候，一般都會省略掉人稱代詞。而與此相對，漢語通常會使用表示尊敬的人稱代詞。例如：

（1）―ただいま。（我回來了） ―お帰りなさい。（你/您回來了）

（2）お元気ですか。（你/您還好嗎？）

（3）―いってきます（我走了） ―いっていらっしゃい。（您慢走）

由以上的例子可以看出，日語方面，打招呼寒暄的時候，通常不使用人稱。因此在這種情況下，進行日譯漢的話，需要適當的增添人稱代詞，相反進行漢譯日的時候，就需要適當省略人稱代詞。例如，漢語的“你/您還好嗎？”在翻譯成日語的時候，不能翻譯為“あなたは元気ですか”，這樣的話，譯文就會非常的奇怪，日語中也沒有“あなたは元気ですか”的說法。

1.2 敬語的場合

人稱使用的一個作用是明確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并且可以通過人稱表示對對方的尊敬或者自己的謙虛。日語是一種敬語表現力比較強的語言，因此即使不使用人稱，僅使用敬語就能夠替代人稱的作用。與此相對，漢語中通常需要使用人稱來表達敬意和謙遜。例如，

（4）旦那、あけびの実を御存じですか。召上るなら取って參りますよ。（先生，您見過通草果吧，想吃的話，我給您拿去。）（《雪國》 葉渭渠譯）

（5）何か御不幸でもおありになったのですか。（您是不是遭到什么不幸啦？ ）（《伊豆的舞女》 葉渭渠譯）

以上的例子中，雖然并沒有“私”“貴方”等人稱代名詞，但是敬語已經充當了人稱代詞的角色，彌補了人稱表現上的不足，因此也清楚的表明了說話者和聽話者之間的關系。而例（4）（5）在翻譯成中文的時候，必須要加譯出“我”“您”之類的人稱代名詞。由以上的例子，我們可以看出，日語中不太使用表示對方和我方的代名詞，而是通過尊他表現表示對方，自謙表現表示我方。例如，“お宅”（您家）、“御意見”（您的意見）、“御不幸”（您的不幸）、“お荷物を持ちましょうか”（我來拿您的行李吧）、“お手伝いいたします”（我幫您）等，都是通過敬語表現來表達對話內容中的人物關系。

1.3 表示授受關系的場合

授受行為關系到行為的授予者和接受者，因此有必要表明二者關系。日語中有“あげる”“けれる”“もらう”等授受動詞，這類授受動詞還可以作為補助動詞使用。這些授受動詞或者授受補助動詞有強烈的指向性，并且包含人稱指向意義，因此，一般情況下都不使用人稱。但是，漢語的授受動詞不能包含人稱的指向意義。在表示授受行為的時候，必須使用人稱。因此，進行表示授受的日語和漢語之間的對譯時，需要適當的進行加譯或者減譯。例如，

（6）（向うでも思い出して、手紙をくれたりするのは、たいていそういるんですわ。（對方有時想起你，給你寫信的，大體都是屬于這類人。”）（《雪國》葉渭渠譯）

（7）素直な人なら、私の日記をすっかり送ってあげてもいいわ。（要真是老實人的話，我可以把日記全都給你。）（《雪國》 葉渭渠譯）

例（6）（7）中，日語的“くれる”“てあげる”已經包含了“我”“你”的意思，因此句中沒有出現表示人稱的代名詞，在翻譯成漢語的時候需要補充出相應的人稱代名詞。在例⑥中，使用了針對第一人稱使用的“くれる”，但是為什么要翻譯成第二人稱的“你”呢，這是因為說話者站在對方的角度或者說與對方有共感，因此使用了“くれる”。相反，例⑧的漢語文當中，有“我”“你”之類的人稱代名詞，但是在翻譯成日語的時候由于使用了日語的授受動詞表示人物之間的關系，因此這類人稱代詞都被省略掉了。

1.4 表達思想、情感、意志、愿望等場合

日語在表達思想（思う、考える、信じる、感じる、気がする等）、情感（嬉しい、悲しい，寂しい、怖い等）、意志（～ようとする等）、愿望（たい、ほしい）等場合，通常會省略掉第一人稱代名詞。例如，

（8）友達だと思ってるだ。友達にしときたいから、君は口説かないんだよ。 （因為我把你當做朋友嘛。以朋友相待，不向你求歡）（《雪國》葉渭渠譯）

（9）雪見に來たいが正月は宿がこむだろうね。汽車は雪崩に埋もれやしないか。

（我倒是想來賞雪的，可正月里客棧會很擠吧？火車會不會被雪崩埋掉呢？）

（《雪國》 葉渭渠譯）

以上例子都是表達思想、情感、意志、愿望的日語文，在這些例文中第一人稱都沒有出現。實際上在日語當中，表示思想、感情，意志、願望的一些表達都具有第一人稱指向功能。但是，在漢語中，表示思想、感情，意志、願望的詞匯并沒有人稱上的區別，均隨意使用在不同的人稱上，因此日語在翻譯成中文的時候，必須要進行人稱的補充。

2 人稱的變譯

由于文化的差異，中日表示人稱的詞匯不能一一對應。因此，在翻譯的時候，不能把原文的人稱直譯出來，需要使用其他的名詞代替翻譯出來。例如，

（10）忽見素云進來說“我們奶奶請二位姑娘商議要緊的事呢。二姑娘，三姑娘，四姑娘，史姑娘，寶二爺，都等著呢。”（そこへ素云（李紈づきの腰元）はいっていきて、「家の奧様がみなさまに大事なご相談がおありだそうで、お二人方にお越しくださいますようにとのことでございます。迎春さま、探春さま、惜春さま、史湘云さま、寶の若さには、どなたもあちらにお見えになって、お待ちかねてございます」）（《紅樓夢》）

（11）女の聲にあまり実感が溢れているので、島村は苦もなく女をだましたかと、かえってうしろめたいほどだった。（女子的聲音充滿了真摯的感情，反倒使島村覺得這樣輕易地欺騙了她，心里有點內疚。）（《雪國》 葉渭渠譯）

例（10）當中，“姑娘”這樣的人稱代詞，日語中并沒有此類詞匯。這時該怎么翻譯呢？如果認真讀過《紅樓夢》的話，會發現“二姑娘”、“三姑娘”、“四姑娘”、“史姑娘”分別指的是迎春、探春、惜春、史湘云。因此，在翻譯的時候可以直接將其變化成對應的人物名字即可。例（11）當中，日語文當中表示人稱用了一個普通名詞“女”，在翻譯成中文的時候，翻譯成“女子”就會顯得奇怪，因此在譯文中變化為一個“她”。

以上主要從人稱的加譯、減譯、變譯等方面，對中日人稱對譯中的問題進行了分析。實際上中日人稱的區別不僅是這些，還有很多。最后要強調的是由于中日兩國文化的差異，在人稱的表現形式上有很多的異同點，雖然人稱在文章中只占很小的位置，但是也起著很重要的作用，我們必須重視人稱的翻譯。

參考文獻

[1]平子義雄.翻訳の原理[M].東京：大修館書店，1999（03）.

[2]白政文.日語的稱謂及翻譯[J].內蒙古民族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8（07）.

[3]日譯漢過程中由變譯引起的人稱代詞增加，楊蕾.

[4]楊蕾.日譯漢過程中由變譯引起的人稱代詞增加[J].日語知識，2006（10）.

[5]林曉玫.日語人稱代名詞與漢語人稱代名詞的對比與翻譯[J].吉林省教育學院學報，2009（10）.

作者簡介

陳婷（1988-），女，日語語言文學碩士學位。現為阿壩師范學院助教。

作者單位

阿壩師范學院 四川省綿陽市 621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