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場在海外社交媒體發生的“表情包大戰”,讓人感嘆表情包的作用,已經強大到可以用來“罵人”了。“罵人”其實是“表情包”的基本功能之一,這次“表情包大戰”的看點在于,它升華了表情包,讓其成為不同觀點、不同思想的承載工具。照此趨勢發展下去,大膽想象一下,未來人類真有可能實現返祖,棄用文字而改用圖像來交流。
喜歡在文字中插入一兩個表情符號,會被認為是具有親和力、擅長釋放友好信息的人,但表情符號只是網絡社交中最簡單的應用,圖像與文字搭配的表情包才是宣泄情感的上佳載體。在網絡社會和現實社會重合度越來越高的時候,“請注意你的言辭”,被更多用來警告冒犯者,同時也被許多網絡用戶用來自我提醒。但沒有人說,“請注意你的表情包”。
表情包既明確又含糊,既犀利又曖昧,它擷取了人們在現實生活中對善惡美丑、喜怒哀樂的認知與了解,并將其具體到大眾熟知的人物表情、影視截圖或者自創的卡通表情上,當網友不便用言語來直接表達情感或觀點時,就動用這些表情包,進行最直接也最安全的交流。
表情包具有規避風險的作用,它杜絕了“白紙黑字”的法律風險,把全部解釋權牢牢抓在使用者自己手里。社交媒體空前發達的這幾年,常有人因為微博言論而成被告,目前尚無因表情包使用不當而招來麻煩的。
幾年前,大人們還對一些孩子自己創造火星文交流大驚小怪,現在則全面淪陷到表情包里,每天通過手機和網絡發送出去的表情包不計其數,表情包也在盡心盡力幫助使用者勾勒他們的形象。
在全民使用表情包的氛圍里,明星們也紛紛通過這種接地氣的方式,來為自己或作品做宣傳——《羋月傳》首發孫儷、劉濤表情包,《中國好歌曲》也放出范曉萱“魔性表情”——僅從這個層面也能看得出來,表情包在網絡傳播層面上,已經成了主流應用。而最受歡迎的表情包,則來自并無太多代表作的黃子韜。小S、金星這種表情豐富、走犀利路線的藝人,也常被用來制作成表情包。
作為一種民間語言,表情包體現出其強大的流行文化的力量。在那一個個像素不高、制作粗糙的表情背后,蘊藏著豐沛的情感,也傳遞著使用者在現實中做不到的真實、灑脫。表情包是復雜社會和生活的一副面具,戴上它,每個人仿佛都找到了自我與童年,可以在熱烈與喧囂的環境里,高聲喊出自己的聲音,并且迷戀于自己的聲音被聽到的狀態。
在精英文化看來,表情包和網絡流行語一樣,都不適合在正式場合使用。這也是為什么表情包如此之火,卻難以被傳統媒體更廣泛地關注。網絡流行語當中會有一些詞匯走出網絡,成為擁有生命力的時代新詞,甚至會通過官方渠道,進入詞典。但表情包的寓意與用途,比網絡流行語要復雜得多,且更迭速度很快,它建立了另外一種主流。由表情包構建的神秘語言體系,在很長時間內,將會是網民掌握話語權利的一種方式。
(摘自韓浩月網易博客)
怎樣讓粉絲經濟變成“下飯菜”
最近和幾個做互聯網產品的朋友閑聊,他們總是感慨,人人都說粉絲經濟好,但當下這些“80后”到“00后”的口味一個比一個怪。他們把賣萌、彈幕、二次元之類的流行元素都運用到了自己的產品上,可就是沒粘住幾個粉。想要吃口“粉絲”,不容易啊!
我不是一個開方子的醫生,不過還是和他們分享了一則新聞。在歲末年初這當口,有一出粵劇在廣東、上海等地巡演,結果場場爆滿,哪怕是在上海世博園那個三山五岳的人匯聚、沒什么廣東話根基的地方,也是如此,而且最奇特的是,臺下數以千計的票友大多都是“80后”“90后”……
在傳統曲藝普遍有點兒“黃花菜”的時候,這出名叫《決戰天策府》的新編粵劇為何能火?原因就在于它成功地挖掘出了粉絲經濟的大藍海,將它變成了把票房撐得滿滿的“下飯菜”。這些"80后”“90后”票友為何而來呢?可能最初吸引他們的因素恰恰在于,這出戲是改編自他們比較喜歡的某款網絡游戲的劇情,而在進入劇場后,發現在廣東粵劇院的精心編排下,粵劇這個在香港影視劇里都是老頭兒老太喜好的玩意兒,突然就變成了一個有著殿堂級藝術水準的、有故事情節加精美唱詞的超級COSPLAY。
至少,我在上海游戲圈里的不少朋友,就是如此和我描述他們的觀劇甚至追劇感受的。
這或許就是粉絲經濟的正確開挖姿勢了。以一個核心元素作為突破口,在不用改變自己原有底色的情況下,將自己的產品推銷給潛在的目標受眾群體。或者,從我一貫的互聯網用語中,用一個看著更為囂張的詞匯來形容更貼切——跨界打劫。
在我看來,更為經典的跨界打劫案例是在藥業上,比如提到云南白藥,大家都知道它是干嗎用的,用處很大但用得不多。后來它跨了個界,到日化領域做起了牙膏,然后人們很自然地就腦補了下它家的牙膏除了“保潔”功能外,肯定也有生肌止血的功效,甭管是否真有此效,但很多人就是按照這個腦子自動生成的方子去抓的牙膏。另外一個例子就離我所在的城市株洲很近了,做婦科千金片許多年的千金藥業,這幾年不也進軍日化領域做了款衛生巾。許多知道婦科千金片有消炎功能的人,自動腦補一些功能在新品上,也就不奇怪了。
這并不僅僅只是一個口碑和品牌的傳承,其實還有深度挖掘粉絲經濟的意味,讓一些過去偏小眾、偏中老齡化的名品,在另一個領域“老樹開新花”。至于互聯網產品中,這種跨界打劫粉絲經濟的套路就更常見了,比如手環,充其量不過就是有聯網和App功能的計步器,可恰恰就是這么一變,一通過App進行朋友圈步數比拼,過去只是中老年人中很少一部分人才使用的計步器,就成了每個年輕人標配的時尚玩意兒……
讓粉絲經濟變成“下飯菜”,其實并不是用新奇特來“烹調”,有時候只是看我們如何讓老概念“回回鍋”,讓更多的人能夠接受,而不再直接一報菜名就被婉拒了。
(摘自張書樂新浪博客)
中國為什么留不住消費者的心
又一年的春節,組團“買買買”的中國游客如期而至。不少國家專門采取對策,招徠中國消費者,例如日本店家發“壓歲錢”給大陸游客,法國則宣布要給大陸旅游團簽證24小時出簽的便利。中國消費者的配合度也是相當高,春節期間又有幾百萬游客在海外購物,撒下大把銀子。
如今,中國人已經成為全球旅游零售領域最大的消費群體,支撐了全球商品市場的半壁江山。根據英國《金融時報》披露的數據,中國人在英國每年消費3億英鎊f約合27.8億元人民幣),在倫敦的希斯羅機場,中國游客約占全部游客的1%,卻創造了25%的免稅收益;巴寶莉在倫敦哈克尼地區開設的奧特萊斯,在非周末的日子,約有四分之三是中國游客。根據德國市場調查機構GFK最新的一份調研報告顯示:2015年中國人海外購物支出為2290億美元(約合人民幣1.5萬億),境外人均花費5830元,同比增長16.3%。這一人均消費額相當于每個出行者在境外買了一個LV手包,而今年的數據,勢必更為走高。
然而,1.5萬億的境外消費額對中國而言卻另有一番意味。2008年中國經濟刺激總量不過4萬億元,而去年一年的海外購物消費就比當年經濟刺激總量的三分之一還要多。可這1.5萬億不是貢獻給國內經濟,而是全部流向海外,這顯然對中國經濟的發展不利。國人越來越嚴重的海外購物傾向,讓“刺激消費,拉動內需”的政策成了老百姓“內需帶動外需”的實際行動。國內經濟下行,老百姓還一個勁兒往外花錢。讓老百姓愿意把錢花在國內,怎么就這么難呢?
在國內購物,說起來總是會面臨這三個問題:商品稅費過高,質量不過關,購物體驗差。商務部研究院消費經濟研究部曾發布報告稱,如今僅兩成國人愿意在國內購買奢侈品,而導致中高端消費“外熱內冷”的最主要原因是價差。我國較高的稅率是產生價差的重要原因,這造成了商品的標價與實際價格的巨大差距,一般顧客實在消費不起,于是就只能轉到稅率更低的境外地區了。
再者,對于消費者而言,購物環境實在難令人滿意。看看如今國內大城市的購物中心,幾乎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處在鬧市區,周遭環境被廢氣、霧霾、噪聲包裹著,遠遠談不上宜人。這種購物體驗與巴黎、紐約、東京等國外的購物圣地相比差距明顯。純粹去購物中心購物的人已經寥寥無幾,大家無非是到實體店,悄悄用相機拍照,然后在網上按圖索驥。再看看海外消費者呢,從他們發朋友圈的照片足以判斷,他們所去的購物圣地本身就是一道美麗的風景。
眾所周知,消費依賴收入的支持,而在過去十年間,居民收入占GDP的比重不斷下降。當然,老百姓的收入并不是沒有增加,但增長速度卻落后于GDP的增長,于是出現消費的疲軟。國內的大部分消費者仍然會選擇境外消費或者上網海淘,因為確實比去實體店消費便宜許多。
有人說,便捷的網購能改變境外消費的趨勢,實現消費回流。果真如此嗎?據統計,去年全年全國網上零售額比上年增長了33%。在中國消費疲憊不振之時,規模愈加龐大的網購消費依然堅挺,似乎是一個利好消息。然而,國內網購市場卻長期被假貨所侵蝕。去年,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公布了一項令人吃驚的數據——我國網購的正品率只有58.7%。消費者的投訴也在急劇增加。在目前假貨橫行的環境下,希望中國消費者在國內安心購物本身就很牽強。說穿了,網購只是人們的權宜之計和無奈之舉。如果能在實體店買到物美價廉的商品,誰也不愿意天天網購。所謂的網購,其實是消費者用犧牲購物體驗和質量的代價換來了便宜的商品價格。
看來,讓購物成為一種美好的體驗而不是折磨——這項復雜的系統工程建設,已到了不得不做的時候。
(摘自孫驍驥網易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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