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心而行·我們的所謂江南和影像縫隙[組詩]

抱月

一粒沙和江南的邊緣

其實 在這個季節到來的另外一個節奏的空隙

我還是聽到河水和空氣的摩擦聲 就像女人手中的絲絨 隨手地一抹

我說過那樣的話 過程以及類比的故事 然后 讓屏住呼吸的人

向后退一步

是 去年同樣的季節

用時間和光的速度的端點

我在千里之外 速遞了一種情致的婉約曲線 或許 朝代的

推衍 從張岱的筆記和夜航船中

我呼吸到直抵內心和核 邂逅與傳奇

古鎮遠處 僅僅是遙遠的距離和想象的一個漢語的詞匯

白發和烏發 天天的豆花 迫不及待走過廊橋的紅顏女子

自顧憐 那一家趕考的舉子 飄飄的少年

紅花與春水 浮在水上的是唐詩中的鵝

故鄉和美人 一地的雪花 萬里的風情 說與誰 背后的鋒刃

美人靠上的阿婆 一盞茶 暖意了冬天的那些細微和那些生動

打鐵的 園藝工人 飼養駿馬的騎手和用刀工雕刻出的故事中的凌亂

讓半掩的門 屋腳的老式壁爐

以光陰的名字 接納一個側面潮汐的漲落

我打馬行走過的山川和流年 我恐慌和親近的時間和誰的廝守與臨對

一粒沙子 滾動和深陷

一杯水的溫度甚至說回避

這個春天 就像你我 坐在我們曾經的縫隙里 最在明人的章節段落里

和看見的不同 我們的觸手可及處 過往不沾纖塵

不與人語 且行無蹤跡

一頁翻去 萬象全新

在千年前的古鎮看一只黃昏的貓

可能 我還是回到之間的那一處白與黑的邊緣

我在我之前 還是我之后

流水和橋的之間 分割每一種美好和想象的筆記

在烏鎮 在橋和水 在云溪和煙樹

在細雨微風和年代的空洞里

不知道桃花和鱖魚 不知道浣溪沙的詞牌和祖屋

背后的那些百壽圖

我之于一只貓 之于一個黃昏的眨眼間

白發和少年 朱唇和燕語

一剎那的簾卷 正看見的是那一位書生的手 移挪過

漢字的凜然

貓在 我在

我在 貓在日與夜的瞬間 空白了虛空和內心的彌漫

點滴的溫存 隔著花影和酒杯的劍氣與簫聲

從來的過程到去的環節

你看到的和我關懷的 不是一種傾向和眷顧

石墩子 牌坊 處事的圓和

內守的方

方圓之間 云朵的碎片和打鐵時的鏗鏘 減慢的行走和

花朵的飛

不是西風 亦不是東風

只是 這一世你與我 共在的廝守和獨處

我不是貓 但 貓在我的目光中悠遠了 一個時間和幻想

貓不是我 可能和不可能之間

我想 在千年之前 我們甚或是 同一個場景 我們是不是

也曾經像豆子滾過南山 染布搭上竹竿

這一望 說短不短 說長不長

左耳的軟和硬

這是在嶺上的眺望 然后 群峰之上

我并不覺得遙遠和空闊

生命的氣息 始終在流動 所有的流動都是年華的

深藏和含而不露

左耳的軟和硬

在 春天將至的淡淡水霧中

一個或一個之外 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