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空母艦從臺海到南海

宋曉軍

5月20日臺灣地區新領導人就職剛結束，我身邊一些20年前從關心“臺海軍情”就開始熱衷于軍事的朋友在與我交流時，對大陸沒有試射有“航母殺手”之稱的“DF-21導彈”難免有些“失望”。對此我告訴他們，20年來海峽兩岸的內部條件和外部因素已經發生了很大變化，所以大陸從1996年的“導彈警告”到2016年的“口頭警告”是有原因的。20年前美國的航母是現身臺海，而今后會更多地現身南海。

首先看海峽兩岸軍費開支的變化。根據臺灣地區公布的數字，臺灣地區的軍費開支為2583億臺幣，約合95億美元。而根據中國大陸1998年“國防白皮書”中公布的數字，大陸1996年的軍費開支為720.02億元人民幣，約合86億美元。根據近期臺灣媒體報道，2016年臺灣地區的軍費開支預計為3217億臺幣，約合97億美元。而根據中國大陸今年公布的數字，2016年大陸的軍費開支為9540億元人民幣，約合1460億美元。很顯然，大陸軍費開支從僅占臺灣地區軍費開支的90%到是臺灣地區的約15倍，這是一個內部條件的巨大變化。其背后的數字是：臺灣地區的GDP從1995年占大陸的約38%跌到了2015年的4.7%;人均GDP從是大陸的約21.5倍下跌到了約2.78倍。當然，這也是臺灣地區新領導人為了擺脫對大陸40%的出口依賴要推出“新南向”經濟政策的重要原因。

5月23日，美國總統奧巴馬在越南國會主席阮氏金銀的陪同下游覽河內主席府

接著再說對兩岸關系影響最大的外部因素——美國。就軍費開支看，不僅大陸軍費開支從1996年占不到美國軍費開支的4%已上升到2016年約占25%，而且按5月13日美國國防部公布的“中國軍力報告”中引用英國“簡氏防務”的預測指出：到2020年中國大陸的軍費開支將達到2600億美元，而按2015年3月美國國防部給出的測算，到2020年美國的軍費開支只約為5890億美元。也就是說，到2020年中國大陸的軍費開支將上升到占美國的44%。這也是去年4月美國國防部長卡特強調“TPP的重要性不亞于航空母艦”和今年5月21日奧巴馬首訪越南勸說越南加入“TPP談判”的真正原因。換句話說，奧巴馬政府在軍事“硬實力”相對中國大陸不斷下降的趨勢下，試圖用手中包括航母在內的“軍事存量”在南海砸中國與東盟貿易的“場子”進而搭建自己的貿易“場子”——TPP。事實上，一旦奧巴馬政府的這一戰略構想實施順利，對于急于推出面向東南亞“新南向”經濟政策的臺灣新領導人而言，美國航母現身南海無疑比現身臺海更具有現實意義。這恐怕也是她在“就職講演”中對南海爭端“模糊性”處理的一個小技巧吧。

最后再說一點軍事。1996年時，美軍方挾中國大陸25倍軍費的優勢，推出了《2010聯合展望》中長期發展構想，在該“構想”中提出了四種相互配套的新作戰思想：優勢機動、精確作戰、全維防護和定向后勤。當時業界專家普遍認為，如果美軍方在現實中兌現了此“構想”，將在21世紀對任何對手具備全面優勢。在當時的背景下，航母現身臺海的“附加值”就很高。而到了2016年，美軍20年前推出的“構想”因技術和經費等問題并未完全兌現;相反，20年后中國大陸已發展出了多款“非對稱”的反航母武器平臺。在這樣的背景下，航母再次現身臺海在戰略威懾上所能獲得的邊際收益就會大打折扣。至于美軍下一步的中長期“構想”是什么，目前共和黨控制的國會正在與國防部進行博弈。其實就在5月19日，眾院不顧奧巴馬否決的威脅以277票對147票通過了決定國防資源最終分配的《2017財年國防授權法案》。只是“法案”同樣也對南海和臺海給予了足夠的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