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幕翻譯中幽默元素的翻譯

樂遷

摘 要： 幽默可分為三類：語言幽默、文化幽默和普義幽默。每類幽默的特點決定了翻譯時譯員要采取不同的策略。本文通過對翻譯The Big Bang Theory中幽默的討論，探索各類幽默可行的翻譯方法。

關鍵詞： 字幕翻譯 語言幽默 文化幽默 普義幽默

本文研究的材料是美國情景喜劇The Big Bang Theory（生活大爆炸，縮寫為TBBT）第五季第六集。TBBT的情節主要在四個智商高但是情商低的高材生和一個金發碧眼的美女餐廳服務員Penny之間展開。其主要的幽默效果來自于高材生過人的天賦和Penny高超的社交能力的對比。

本集中，主人公Sheldon的媽媽Mary來看望他和他的室友Leonard。Mary來自美國南部，是正統派基督教虔誠的信徒。在對話中，她分享了她的旅程并回憶了Sheldon兒時的故事。本集幽默元素多，對譯員挑戰高，所以選取它作為素材，研究字幕翻譯中幽默元素的翻譯。

一、言語幽默的翻譯

很多學者都曾探討過幽默是什么。然而直到現在，言語幽默的定義仍有爭議。朗文英文當代大詞典將幽默定義為使某物好笑并能使受眾發笑的品質。Attardo提出其實難以給幽默下全面的定義。然而，無論幽默的定義是什么，它有一個特征相信大家都會贊同：它讓受眾發笑。因此，可以將幽默定義為能制造出有趣好笑的東西的特質（Diaz Cintas & Remael 2007）。

Raphaelson-West將幽默分為三類：語言幽默、文化幽默和普義幽默。本文將用這個分類作為討論框架。語言幽默指基于語言的笑話，如一語雙關，它們主要依賴自然語言的特點來取得幽默效果（Zabalbeascoa 1996）。本集中沒有語言類幽默。

字幕翻譯中，翻譯幽默元素的終極目標是取得源語文本的幽默意圖與目標語文本的幽默效果之間的對等（Jose Veiga 2009）。下文將結合例子，探討文化幽默和普世幽默的翻譯。

二、文化幽默

文化幽默從源語翻譯至目標語后，語意可能不變，但因為文化幽默牽涉語用及源語文化，有時文化幽默是不可譯的（Raphaelson-West 1989）。在翻譯文化幽默時，譯員主要處理的是文化專有詞（cultural specific item）。在翻譯文化專有詞時，譯員可以用的翻譯方法有闡釋（specification）、概括（generalization）和替換（substitution）等（Pederson 2005）。

例一：

Mary：Back home，the diner on Route Four serves sushi，but its just cut up fish sticks and a side of Uncle Bens.（The Big Bang Theory第五季第六集 02；35）

例一中，Mary，Sheldon和Leonard討論去哪里吃飯，Leonard提議吃壽司，Mary繼而說她老家那邊也賣壽司，但是質量不好，只是用Uncle Bens的米和魚肉棒冒充而成。Uncle Bens是美國品牌，出售米制品，其產品廉價，品質低劣。Mary通過調侃假冒偽劣產品，使該橋段產生幽默效果。如果直譯Uncle Bens為“本叔家”，多數觀眾不會覺得它幽默，反倒會好奇本叔是誰。鑒于Uncle Bens主要出售米制品，且Mary想表達的是老家的壽司店用Uncle Bens的劣質米，所以此處可采取概括法，將a side of Uncle Bens概括為劣質米，從而使目標語文本更加清晰，產生幽默感。

例二：

Sheldon： The Lord giveth and the Lord blowth away.（The Big Bang Theory第五季第六集 01：07）

例二是仿寫（parody）圣經中的“The Lord giveth and the Lord taketh away.”。作為文化幽默的一種，其難點在于，目標語受眾必須了解被仿寫的句子，否則無法理解該句是仿寫（Raphaelson-West 1989）。如果將該句直譯為“主賜予，主炸飛”，觀眾就不會覺得該句有任何精妙之處，反而覺得奇怪，為何這個與上下文聯系不大的句子會從邏輯清晰的Sheldon口中冒出。在翻譯該句時，應將采用替換法，將其意譯為意思相近的中國諺語——“得失自有天意”。“天”和原文中God意思相近，若觀眾看到Sheldon這么一個無神論者口中蹦出這么一句很宿命論的話，也會會心一笑。

二、普義幽默

作為最常見的幽默類型，普義幽默指的是語言束縛及所蘊含的文化差異少的笑話（Zabalbeascoa 1996）。普義幽默通常比較清晰，多數時候譯員可以直譯。在本集中，普義幽默隨處可見，其中最有挑戰性的莫過于例三中的這個。

例三：

Mary：...if Shelly was aboard，hed write，“Smart mouth” on his pigeon.（The Big Bang Theory第五季第六集 01：06）

在說該句之前，Mary興致勃勃地和Sheldon介紹她的遠洋旅程，Sheldon正兒八經地說他感到很欣慰：Mary竟然愿意去遠洋旅行，不怕從世界的邊緣掉下去。他的這句話，在Mary聽來嘲諷味十足，因為曾經很多基督徒認為世界是平的，如果走得太遠，到了世界的盡頭就會從世界的邊緣掉下去。于是她回敬Sheldon說他有一個罪惡——Smart mouth。他去玩的話，可以把這個罪惡寫在陶鴿子上，用槍擊碎鴿子除掉罪惡。此處如果將smart mouth直譯為巧嘴，就無法重現Mary對Sheldon的憤怒，也就無法實現源語文本的幽默意圖。此處可以將其譯為“毒舌”，這樣可以體現出Mary最直接的意思，在目標語文本中取得幽默效果。

三、結語

幽默非常微妙，在翻譯文化類幽默和普世幽默時，譯員可以采取多種翻譯方法如直譯、替換法、概括法等，盡力實現源于文本的幽默意圖與目標語文本的幽默效果的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