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創造了生命的奇跡
我和李大姐是在外出游玩時結識的,導游將我們分配在同一個房間,起初我還悶悶不樂,心想給我安排一個老太太,沒啥共同語言。誰知一路我們竟相談甚歡,成了忘年交。
交談中我才得知李大姐今年已經65歲了,但還在返聘工作,最最讓我難以置信的是她居然是一位有著30多年病齡的乳腺癌患者。
那還得從35年前的那個夏天說起。一次洗澡中,李大姐無意之間摸到自己的乳房外側有一個小包塊,推動困難,還沒有壓痛。由于略懂一些醫學常識,她隱隱覺得事情不妙,立即去醫院進行了一系列的檢查,結果出來了,乳腺癌伴有淋巴結轉移,屬于三期腫瘤。那會兒還沒有靶向治療,只能進行傳統的手術和放化療,這樣的病情在當時的五年生存率也不過20%。
望著剛剛一歲還在蹣跚學步的兒子,聽著他稚嫩的小嗓音一聲聲的叫著“媽媽”,李大姐當時不禁潸然淚下,不知道自己還能享受多久這樣的親子時光。她想著如果自己哪天撒手人寰,孩子沒有了親媽該多可憐,父母也難以承受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悲傷。她傷心、沮喪,詛咒這病魔,自己經常與人為善,為何老天要這樣懲罰她,她甚至想到了如果萬一到了腫瘤全身轉移無可救藥的地步,該怎樣結束自己的生命才能不拖累家人。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漸漸的面對了這個現實,只要有一線活著的希望,那就要去嘗試。對于醫生給她制定的治療方案,她也努力配合,一步步實施。由于局部淋巴結轉移,她必須行一側乳房全切加腋窩淋巴結清掃。年輕輕就沒了一側乳房,美觀還是其次,即便這樣也未必能痊愈,術后還要進行2次放療和6次化療。放化療是非常痛苦的,脫發失眠、惡心嘔吐、食欲下降,那會兒整個人就跟承受酷刑一樣,好在她挺過來了。后來經人介紹,她又找了一位老中醫,吃了八年湯藥。
我很驚訝,問道:“那后來呢?后來這20多年呢?”因為據我所知,如果有淋巴結轉移的話,復發的風險是很高的。
她用萬分慶幸的語氣說道:“后來我就什么藥都不吃了,就是每年定期復查,監測腫瘤標志物和超聲、胸片,居然沒有復發。當年和我同病房的那些病友們都死了,就連給我看病的那個老中醫都不在了,只有我還活著,不僅活著,還能像正常人一樣工作、生活。你說是我是不是個奇跡?”
這當然是一個奇跡。是對家人的愛,幫助李大姐打敗了病魔,創造了奇跡。
“與其天天擔心,不如享受當下”
58歲的鄭老師是一個典型的A型性格的工作狂,快要退休的年紀了,還對自己要求極高,做事雷厲風行,每天都把工作日程排得滿滿的,每年的先進都少不了他的份兒。他患有糖尿病,每月都定期找我報到開藥,漸漸地我們也熟悉了起來。每次翻看他的血糖記錄本和病歷資料,他都很是得意,因為他的血糖控制得和他的工作一樣出色,他的病歷資料也和他的教案整理得一樣漂亮。
翻看鄭老師的病歷資料,我才得知原來他患有“多發性骨髓瘤”已經5年了,要知道,這是一種惡性度較高的“血液腫瘤”——骨髓中的惡性漿細胞異常克隆,會導致患者有多發性溶骨性損害、高鈣血癥、貧血、腎臟損害。由于正常免疫球蛋白的生成受抑,因此還容易出現各種細菌性感染。
我問他:“您是怎么查出來的呢?”
鄭老師告訴我,他不光工作認真,對自己的健康也很關注。每年的定期體檢,他發現自己的紅細胞逐漸減少,開始他以為是自己控糖太嚴格,營養不良導致的,最后白細胞和血小板居然也開始減少了。雖然沒有任何身體的不適,他也本著追根究底的精神開始了對原因的追查,最后在北大醫院血液科經過一系列的檢查他確診為“多發性骨髓瘤”。他立即查閱書籍,得知了這是一種血液惡性腫瘤,預后不好。
為此,他失眠了好幾宿,甚至連遺囑都寫好了,就怕萬一自己有個三長兩短,來不及交代身前身后事。那段時間他很沮喪、失望,想著自己三年自然災害熬過來了,上山下鄉挺過來了,好日子沒過幾年,就得了個啥都不敢吃的糖尿病,現在又多了個聽都沒聽說過的“多發性骨髓瘤”,真真覺得天妒英才。老伴和閨女覺出了他的情緒變化,老伴對他更加關心,噓寒問暖;女兒更是拿著他的檢查結果咨詢了多位血液科的專家,告訴他現在是早期,也有很多年不發展的。慢慢的他開始積極面對。
我說:“多虧了您自己細心啊,才能這么早就查出病情。您現在看起來精神狀態這么好,檢查指標也都還不錯呢,都怎么治療的啊?”
他微微一笑,說道:“醫生說我現在情況很穩定,也不需要化療,因為這時的化療利大于弊。只需每月復查,密切監測,即使病情變化再上化療藥物也來得及。我現在也看開了,與其天天說狼來了,狼來了,誰知道狼哪天來呢?還不如好好享受當下的生活,趁現在胳膊腿有勁,四處走走,享受不一樣的美景,了解各地的風土人情,嘗遍人間的美味,即便要我現在死了也值得了。”
看著他豁達的笑容,我也打心底里為他喝彩。
回顧他們的抗癌心路歷程,都經歷了一個從剛得知病情,覺得晴天霹靂,沮喪、恐懼;到積極了解疾病,知己知彼,配合治療,定期復查;最后與病魔和諧共存,樂享人生的一個過程。他們能“帶瘤生存”,創造生命的奇跡,相信你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