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永軍

這段時間不知怎么了,天也好像老是與我過不去。你看天,灰蒙蒙的,鉛灰色的云籠在頭頂,給人沉悶、壓抑,乃至窒息的感覺。我呆呆地坐在小河邊,暗自垂淚。憤懣、凄苦、悲涼,多種傷感時時襲攏著我的心。我流淚幽泣,時而憤怒地抓起地上的石子向遠處撇去……
想想最近這段時間一連串的不順,特別是考試的不理想,喉間又涌上了幾絲痛楚的哽咽。小河靜靜地流,毫不懈怠。條條河流歸大海,可我的歸宿在哪里?
茫然地看著熟悉的小河,心里卻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樣不知所措。忽然有一株樹的倒影映入眼簾。抬頭看,那株小白楊,筆直的干,筆直的枝。這,不是茅老先生筆下的“英勇斗士”的形象嗎?風拂楊葉,嘩嘩作響。白楊,你是在可憐我,在安慰我,還是在鼓勵我?
不知為什么,傍晚時分,天又陰暗了下來,一如我灰色的心情。夜間,暴雨驟至,電閃雷鳴,狂風大作。次日清晨,許多人跑向村北小河。我也走過去,看見那株白楊昨夜被狂風吹折,倒在小河中。
有位老人,背著手,在小樹旁踱了幾圈,看了看,說:“扶起它,興許還能活。”于是,我小心翼翼地把它扶起。我摸著斷痕,那兒有幾點粘液。白楊啊,這可是你的淚?
那棵小楊樹到底能不能活?我心里一直被這個問題困惑著。過了幾天,我再去小河邊,那株白楊葉片已經微黃,有幾片已飄落下來。可憐的白楊樹!從此,我不再去河邊——我不愿,也不忍看到白楊死去的場景。
轉眼又到了春天。我去小河邊散步,臨近小河,我尋找著那株白楊:那白楊竟奇跡般地活了下來,依然是筆直的干和枝,依然是那么挺拔聳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