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咖啡

李燁

夜幕四合，我走在大街上。

——題記

晚上是寂寞的，大地被一層煙霧籠罩著，朦朦朧朧，什么也看不清楚。突然很討厭這種漆黑，覺得黑代表沒有希望。不過也許和心情有關吧，我推開門，向外走去，想著一切發生了的事。

不覺間，走到了我最常來的地方。肚子發出了一陣哀鳴，摸摸肚子，是啊，該吃飯了。

這頓飯，我吃了很久。只是一碗面，一瓶果汁而已。我在三樓轉了很長時間，步伐如鉛一般沉重。在人多又沒有空調的地方，我徑直走向了賣冰激凌的地方。

看著各種甜點，我忘卻了我來的目的，要了一杯咖啡，也許因為咖啡苦的緣故吧。我沒有停留，乘電梯，去一樓。電梯上短短的幾秒鐘，我看見了平常所看不見的場面。人山人海的廣場里，我看見頭挺著如公主一般的女子；我看見舞臺上表演的女子那一抹銷魂的微笑；我看見一位質樸的婦人牽著女兒的手；我還看見幾個人頭發蓬蓬的，表情很不屑，好像極厭惡這個世界……電梯到了，我走了出去。也許是因為沒有人約束我的緣故，我閑散地喝著咖啡，慢慢向廣場走去。咖啡碰上嘴唇，便覺有些異樣，這咖啡并不苦，反而有些許甜甜的味道。是否咖啡懂我的心情，想給我些安慰？想到這里，嘴角不禁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在一個滑冰場我找了一個位置靜靜坐下，默默觀望著一群孩子嬉戲。忽而看見一個女生將她的短裙子一上一下地扇著，我忍不住想笑。這孩子看上去只有六七歲的樣子，可能還不諳世事吧！當初我六七歲學滑冰時，有沒有做過這種事呢？不過這個念頭很快就被我否定了，我六七歲時，已經不穿裙子了。如果時間可以倒退，我很想回到那個年紀，體驗一把無憂無慮。

我出神的當兒，環形長凳上不知何時多了幾個人。杯中的咖啡已經見底，我該回去了。將瓶子送進垃圾桶，我依舊步伐沉重地走著，只是這次的沉重，是信心的沉重。

穿梭在人群中，又看見了無數陌生的人。突然想，二十年后的我，會是他們中的誰呢？

【評點】

寂寞的夜晚，徘徊的步履，異樣的咖啡，流轉的時光，沉重的心情，在作者筆下徐徐呈現。作者以意識流的寫作手法，點染自己的心路歷程。尋一段靜謐時光，獨品寂然，跟隨作者的淺斟低吟，我們很快多了一份深沉。 惠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