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海
一見我的面,兒子那張剛剛從教室走出來時還歡天喜地的臉,瞬間就變得委屈異常。他撲過來抱住我的大腿,二話不說就掉起了“金豆子”。我猜他大概是又和哪個小朋友鬧了矛盾,“受傷”的小心臟急需在媽媽這里求一份暖心的安慰吧。
“兒子,怎么了?是不是跟小朋友吵架了?別哭了,跟媽媽說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邊溫柔地“搭臺階”,邊蹲下身子擁住他。他一聽,哭得更來勁了,好一會兒才抽抽搭搭地告訴我:“李明建今天拿了個好玩的新玩具,可他說什么也不肯借我玩一下。上次,我白把姑姑從美國寄回來的巧克力送給他了。”顯然,自己主動的投桃沒能換來對方同等的報李,使得這個五歲的小家伙心理有些失衡。
“那媽媽問你,你給他巧克力的時候,是希望跟他交換什么嗎?”我語氣柔和地問他。“不是啊,李明建沒吃過外國的巧克力,我就想送給他嘗一嘗。”他的回答則有些急切。“既然沒什么目的,你現在干嘛要生氣呀?玩具是他的,他有權決定借你或者不借你,這和吃沒吃過你的巧克力是兩回事。媽媽覺得,給出去的好應該忘掉,不然都堆放在心里就太累了。”我繼續對他曉之以理。他抬起清澈的大眼睛看了看我,似乎明白些什么似的接著說:“媽媽說得有道理,我去給他道個歉吧。”說完,便頭也不回地向教室跑去。再出現的時候,已然一臉燦爛。

很快,他的小嘴又開始像往常一樣,巴拉巴拉地跟我說著幼兒園里發生的事。他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直接的孩子,煩惱來得快去得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