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51年的辛卯年春節,話劇《龍須溝》的上演成為很多人對新中國第一個兔年的共同記憶。與之相反的,同年“春節還鄉旅客服務委員會”的設立反倒沒有引起關注,大多數人或許現在還不知道,這是新中國最早關注春節返鄉的記載。
這也在形式上被認為是中國春運“青萍”年代的開端。
兩年后,“春節客運”的字眼首次出現在《人民日報》上,同年9月,鐵道部在對幾年來春節旅客運輸情況進行分析的基礎上,第一次明確春運期限為春節前后一個月。至此,“春節客運”不但引起了人們的關注,同時也被當做問題被當時的鐵道部門所重視。
不過,從有全路性春運統計數字可查、能作定量分析的角度看,鐵路春運從1954年開始,成為專家們一致認同的時間點。
“春運”在當時還只是一個新鮮事物,其形式和規模與現在不能同日而語,形成原因更多的是經濟因素。這一時期,由于新中國經過了3年恢復建設,物價相對穩定,人民生活水平提高,城鄉人員往來增加,加上實行公休假制度,大多數職工假期回鄉成為這一時期客流人群。
經濟復蘇帶動城市的發展,城市化的初步形成也帶動了春運的初潮,這種狀況一直延續到1958年。之后,單一由經濟引導的春運潮由于政策的轉向戛然而止,中國的春運進入了政治和經濟交集的年代。客流人群從單純的城鄉居民的流動,變成了工人主力軍。
1958年,大躍進成為當時國家的政治戰略。實行戰略性的“建設大西北”、建設“大三線”的大工業化進程成為這一時期政治、經濟的主導。由于西部地區從東北、上海等老工業基地搬遷進了許多大型的重工業廠礦,急需勞動力的數量是驚人的。于是,西部地區的重工業從山東、河南、安徽等人口大省招收了大量的“合同工”,這些人不能夠帶家屬。每年,國家企業就按規定給他們放12天的“探親假”,來回路費全程報銷,路程消耗的時間不計在內。
春運的最初主力就此產生。每到春節將近,總有大批量的工人爭相踏上東去的列車,將隴海線擠得“水泄不通”。“最擁擠時連車上廁所都擠進好幾個人,誰也別想上廁所,上一次廁所就幾乎等于一場戰爭。”一位王姓的老工人回憶說,當時的火車運力嚴重不足,更沒有公路運輸一說。那時火車線上的擁擠程度絲毫不亞于現在。
那時一個奇怪現象是:春節前,人們大量自西向東流動,而西去的列車則相當寬松。春節后,情況則完全相反,西去的列車就如同節前東去的列車一樣擁擠,而東去的人們則像節前西去的人們一樣。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文革”后期。那時,我國東部地區,尤其是上海北京等地的“上山下鄉”知識青年都“充實”進了大西北,鐵路更加忙碌了起來,與工人們擠車的人群大量增加,車票更加難買,車上也更加擁擠不堪。此后,即便1976年出現了“春節旅客運輸工作”的提法,也未能改變服務態度差、晚點嚴重的現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