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歷
摘要:隨著互聯網與新媒體的發展電視節目的受眾被大量分流,其原因在于互聯網能夠提供更精確更海量的視頻內容,這樣的情況下電視要發展,受眾的需求就成為了必須研究的課題。在新媒體與傳統媒體競爭激烈的今天,這個課題有著廣泛的現實意義。
關鍵詞:電視發展 頻道細化 反脆弱 知識產權
“電視不行了”,是當下業內圈中不論是不是做電視的人都會有的感嘆,曾經萬人空巷蹲點收看《正大綜藝》或是《還珠格格》的盛況已經一去不復返。收視率和市場占有率的齊齊下降,將電視節目的市場范圍一下子從又香又熱的經濟紅海中心轉移到了奄奄一息的藍海邊緣。當無規則的收視時間和隨機化愈重的收視習慣將電視逼入墻角的時候,我們則認為:一切都還沒有結束。
19世紀末,先驅們開始研究設計傳送圖像的技術;1904年,英國人貝爾威爾和德國人柯隆發明了電視機。從此,人類開始步入了電視時代。電視的全稱電視機(Television)這個詞語不單將技術層面連續動態的圖像和聲音轉換為電子信號,并通過各種渠道傳輸電子信號,后再將電子信號還原為圖像和聲音的技術;還作為一種特別的社會文化現象,使用電視作為傳播載體進行信息交流的過程。
一、變化其實就是一場大清洗
任何一個行業都存在著一個名為“穩定性”的炸彈,電視節目在長期的穩定繁榮和發展中變得非常脆弱,隱藏在暗處的隱痛在平靜的表面下無時無刻不在滾雪球。例如前幾年那些層出不窮無趣且毫無美感的電視節目,在經濟利益包裹和保護的情況下,我們刻意的將危機延后了,并強行無視了這些節目的質量。
我們的電視太長時間規避掉了來自市場的震動,所以當大數據時代雪崩一樣到來時,被打得措手不及。今年年初,一個叫做收視新低的詞被傳了起來。驚醒了不少脆弱的制作團隊,徹底將其從巨型行業帶來的虛假安全感中剝離出來,在眾多視頻網站的夾擊下許多小組開始紛紛逃出經濟迅速退潮的電視行業。從此,人們第一次認識到,這個看似穩定步入成熟期的行業正在開始一次大變化。
要固守既得的陣地,負隅頑抗絕對不是明智的選擇。因為變化其實就是一場大清洗,收視新低和股市中的收益新低在很大層面上有類似的地方,簡而言之就是洗牌,在一個正在洗牌的充滿波動的環境內,雖然會減少安逸舒適的“平靜期”,但是這樣也有效防止了大規模甚至是毀滅性的崩盤。
至此,我們要引入一個概念——反脆弱。即是:殺不死你的只會讓你更堅強。目前在電視這個系統中有必要清洗某些重復且無趣的單元,但如此一來整個系統的反脆弱性則會提高,在不斷的變化和更新之中電視可以打破自己的安全區得到進一步發展,真正了解到自己的受眾想要什么以及需要什么。而變化在這個過程中并不是有且只有一次的“手術”,電視并不是一個單獨存在的終極單元,在這個概念下有許多子單位存在,子單位間的相互競爭推動了電視的發展,而來自互聯網的助力則加快了大清洗的速率,但這樣的清洗并不是對行業自身能量的粗暴減法和削弱,而是使其更具備反脆弱的能力。也可以說,一個電視節目是否具有反脆弱的能力取決于它是否能經受住高頻次的失敗以及是否具有生生不息的重組精神。
現在的電視已經向互聯網的模式發起首輪反擊,從在節目中加入微博以及微信互動到掃描屏幕下方二維碼再到全民狂按手機爭刷“敬業福”,雖然不能稱得上是一舉成功,但是能夠看出電視正在進行整合,對網絡帶來的種種新花樣正在從生拉硬拽地嵌入逐步進化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有效疊加。這一點千萬不能小覷,因為反脆弱有一個最大的特點就是不可預測性。
在電視行業上則是體現在:在自媒體全面發展的時代來臨之前,沒有人知道原來專業的鏡頭和精良的后期剪輯并沒有那么重要;而在電視嘗試與互聯網新技術融合之前也從來沒有人能夠想象一個基本不具有深意的電視畫面截圖,會瞬間就風靡全民成為爭相模仿的對象。可以試想,如果電視節目精準掌握了這樣的“熱點”開關,將會對目前的局勢產生一個大逆轉。正如布里丹之驢一樣,猶豫不決的結局就是餓死,而擁抱新變化帶來的隨機性才能有一線生機。
二、消除茫然感
現在我們在收看電視的時候總有一種說不清的迷茫感,拿起遙控器的瞬間仿佛陷入了充滿哲學意味上的三個大問題:我是誰?我要換哪個頻道?到底哪個頻道才有我想要收看的節目?于是在這樣無盡的思考中,許多人握著遙控器略顯深沉地將所有的頻道都按過一輪之后關掉了電視,打開了手機或者電腦后精準地搜索到自己想看的節目并開始觀看。
于是我們可以思考一個系列的問題:“你喜歡看電視劇么?你平時都在哪里看電視?你會不會在電視機前守著節目開播呢?”
之前說到了無規則的收視時間和隨機化愈重的收視習慣將人們從電視機前拉到了電腦或手機等移動設備前,而這樣的迷茫感則是讓人們放下遙控器的根本原因。打開各類視頻網站或者軟件,我們可以在下拉菜單中看到細致的分類:電視劇、電影、動畫、紀錄片等等,選擇任何一個子項目后還有更進一步的分類:熱血、懸疑、倫理、青春等等,再進一步分類還可以根據時間、語種以及片源地做出更精準的細化。而相比之下電視頻道細化就顯得少之又少甚至可以說是過于粗糙,例如我們有紀錄片頻道,可是人們卻很難在頻道中看到自己想看的紀錄片,因為這一類型中包含了數個子分類。于是能否做出更加精細的分類,成為電視節目重振旗鼓的關鍵。
更精準的分類意味著收視的目標群體更加明確,也意味著將自身的內容范圍做得更窄。有人會問這樣的做法會不會將電視節目帶入死胡同,我們依舊可以用布里丹之驢這一效應做回答:不及時做出選擇和反映一定會陷入死局。克里斯·安德森在網絡時代提出了一個新的理論:長尾理論,當商品儲存流通展示的場地和渠道足夠寬廣,商品生產成本急劇下降以至于個人都可以進行生產,并且商品的銷售成本急劇降低時,幾乎任何以前看似需求極低的產品,只要有賣,都會有人買。這些需求和銷量不高的產品所占據的共同市場份額,可以和主流產品的市場份額相當,甚至更大。
這一理論同樣也適用于電視頻道的細化,根據騰訊智酷11月的調查,智能電視在中國普及率達到36.6%,預計2020年將有93%的中國家庭收看智能電視。也就是說,我們的電視有著龐大的潛在收視人群,而頻道的收視率并不在于傳統需求曲線上那個代表“最佳收視節目”的頭部,而是那條代表“冷門收視節目”經常為人遺忘的長尾。用《長尾理論》這本書中的例子來說:“一家大型書店通常可擺放10萬本書,但亞馬遜網絡書店的圖書銷售額中,有四分之一來自排名10萬以后的書籍。這些‘冷門書籍的銷售比例正高速成長,預估未來可占整個書市的一半。這意味著消費者在面對無限的選擇時,真正想要的東西和想要取得的渠道都出現了重大的變化。”于是,一套嶄新的收視模式也跟著崛起。簡而言之,長尾所涉及的冷門電視節目涵蓋了幾乎更多人的收視需求,當有了需求后,會有更多的人意識到這種需求,從而使冷門不再冷門,精確細化的電視節目也將會比之前更加具有吸引力。
當一個好看的電視節目播出以后,人們根本不擔心錯過。因為同時有數個甚至數十個電視臺在播出同一個“最佳收視節目”爭相搶占曲線上那個代表最佳收益的頭部。如此一來就將自己陷入了和其他頻道同質化嚴重的境地,造成了收視率的不穩定和易流失的結果。而電視頻道的細化除了梳理出更加具有吸引力的節目之外,還帶來了一個十分重要附加影響:消除這樣的重復率。
通過頻道細化可以去同質化,而擁抱互聯網帶來的隨機性能夠將冷門變得不再冷門,從而提升電視節目的吸引力和競爭力。
三、文化產權保護的力度
目前我國文化產權的相關法律和保護力度都不夠完善不夠大。這樣帶來的后果就是一個好的節目創意出現后,立馬就有跟風出現的“山寨版”。以中央電視臺的《感動中國》人物評選活動為例,這檔節目熱播以后立馬在全國掀起了一陣感動熱潮,當不加深究又不費力氣的文創抄襲導致同質類節目以裂變式的速度開始增長時,首先,分流了原版節目的關注度并削弱了其辛苦建立起來的權威性;再者,短時間內大量同類型節目的涌現加速了觀眾產生審美疲勞的速度;最后,也是最嚴重的一點就是打擊了原創團隊的積極性。
關于這個問題,除了電視行業內的窩里斗之外,更需要關注到的是各大視頻網站對于電視節目的轉播和引用。不僅僅是電視節目甚至漫畫小說,只要肯花時間和精力在網絡上找。哪怕在優酷、土豆或B站等網站上因為版權問題無法觀看,但是在各類網絡云盤里面依舊會有大量的資源存在。這些隱藏在網絡中BUG,使得電視節目在自保的道路上更加艱難。
舉例說明國外有許多節目連續制作播出十幾季,例如《老大哥的房子》以及《天橋風云》等,但是在當下的環境中國內的電視節目卻鮮少有節目能撐過三季,相比之下節目的生命周期短得可憐。這樣無法持續的高峰體驗,更是對上文中我們提到的“山寨”加速了審美疲勞最有利的佐證。保護電視節目在內的文化知識產權帶來的不僅僅是行業發展的進一步規范化和更加良性的競爭環境,在經濟上更能夠帶來巨大的活力,這一點在國際上已經有許多鮮活的實例。
我國《專利法》第二十五條也明確規定:智力活動的規則和方法不能授予專利權。電視節目在我國的立法領域范圍內難以獲得專利權保護。
而電視節目不僅僅是智力活動的產物更是資金和人力資源的投入,尤其是在頻道細化之后,為了定位更加精準的長尾去掉曲線上的頭部之后更趨窄化的內容范圍將導致電視頻道面臨的風險必然會增大。而我國《反不正當競爭法》第二章中對不正當競爭進行了歸類和舉例,而關于電視節目的抄襲行為并不能明確的歸納為其中的任何一種,這不得不說是一種遺憾,就這一問題也許我們應該更多的借鑒各個國家更趨于成熟的相關保護條例。
所以說要將人群從各類移動終端上和視頻網站上爭取回電視機前,需要各位電視同仁的不懈努力,從活用互聯網帶來的種種“新花樣”、細化精華自身的節目內容,更要積極爭取法律對電視節目知識產權的保護,實現重組和行業新發展。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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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胡正榮.世界電視前沿[M].北京:華藝出版社,2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