曇花綻放醉心房

段佳慧

家中新添了一盆花，媽媽告訴我那是曇花，一種素雅而珍貴的花。媽媽的話引起了我對這盆花的極大興趣，于是我開始留心觀察它。

它極丑，至少在我眼里是這樣。綠色的葉和莖，沒有任何粉飾。它不靈動，也不婀娜，只是木訥地立在花盆中央。我實在想不明白它美在哪里。

深秋，它默默數著月季那殘敗花瓣上的縷縷陽光；初冬，它靜靜觀賞凌霜斗雪的紅梅；春天，萬物復蘇，花兒爭奇斗艷，而它沒有一絲變化，像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

它仍舊那么丑。我喚它，它不應；我呵斥，它不語。我默默嘆息：真是可惜了它那身傲骨。

轉眼到了盛夏，刺眼的陽光穿過樹葉間的罅隙，灑下一大片一大片帶有溫度的斑駁碎影。曇花這才慵懶地舒展身子，長出幾個墨綠的花苞。我欣喜若狂地跑去看它，見到它滿身的刺，只好皺著眉退了回去。

后來，它長得愈發快了，我不禁相信它聽懂了我的禱告。但是，那么驕傲的它又怎會為我展顏呢？

學校放了暑假，我整天閑在家中，于是每天大部分時間我都花在了觀察曇花上。

一天晚上停電了，我坐在窗前，銀白色的月光透過玻璃窗，溫柔地將一片碎銀灑在曇花和我的身上，那情景是那樣地寧靜美好。

突然，曇花開了，我怔住了。雪白的花瓣紛紛綻開，而原先那綠色的頭巾卻被棄如敝屣。星光點點，月光如練，它褪去先前的笨重、呆板與俗不可耐，顯得清秀而素雅。花瓣似綢子般光滑細膩，淡黃色的花蕊安靜地躺在花瓣間。它看上去是那樣柔弱，又是那樣堅強——哪怕與黑暗為伍，也要最美麗地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