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檢察機關卑微的訴訟地位、監督與公訴職能的沖突、法律依據的缺乏等因素,使得檢察機關對偵查的監督出現了監督的范圍十分狹窄、監督的信息渠道不暢、監督手段疲軟、滯后等一系列問題。為此,我應建立檢察令狀制度,變事后監督為事前審批;通過確立檢察機關在偵查監督中的主體地位;適度擴大檢察機關對偵查監督的范圍,并完善偵查監督的責任追究機制,變柔性監督為剛性監督。
關鍵詞:偵查程序;監察機關;偵查監督
檢察機關是我國的法律監督機關,它的存在對我國法律制度的正常運轉和法治社會的建設具有十分重大的意義。檢察機關通過審查批捕、審查起訴、立案監督、偵查活動監督等一系列活動對我國公安機關的偵查活動進行監督,對我國偵查監督事業做出了巨大的貢獻。但在刑事訴訟過程中,檢察機關卑微的訴訟地位、監督與公訴職能的沖突、法律依據的缺乏等因素,使得檢察機關對偵查的監督出現了一系列的問題,這些問題弱化了監察機關的偵查監督職能,導致偵查機關濫用偵查權的風險加大。
一、檢察機關外部監督的缺陷
(一)檢察機關監督的范圍十分狹窄,常出現監督的盲區
我國檢察機關是偵查監督的主要部門,理論上可以監督公安機關所有的偵查活動,但由于我國法律對偵查監督規定得過于原則,檢察機關只能通過審查批捕、審查起訴、立案監督、偵查活動監督等方式來對公安機關進行監督。對公安機關在偵查過程中所采取的絕大部分強制措施和專門性調查手段,都不能進行監督。
(二)檢察機關監督的信息渠道不暢,且常流于形式
檢察機關往往是通過公安機關報批的材料、犯罪嫌疑人及公民的控告等方式來獲取監督的信息。公安機關報批的材料往往是經過一定“加工”的,檢察機關不可能從這些材料中發現可監督的信息,而只能對這些材料進行泛泛地瀏覽,并最終做出形式化的審批。
(三)檢察機關的監督手段疲軟、滯后,難以真正發揮其作用
根據《刑訴法》和《高檢規則》的有關規定,檢察機關進行偵查監督的具體方式主要有:一正方式。即對于偵查人員的較輕違法偵查行為,向偵查人員所在的偵查部門的負責人提出糾正意見。二是書面糾正方式。即對于比較嚴重的違法偵查行為,檢察人員經報請檢察長批準后,向公安機關發出《糾正違法通知書》。上述兩種監督方式都沒有規定相應的法律責任與后果,使得公安機關常對檢察機關的糾正意見和糾正通知書置若罔聞,檢察機關對此也只能無可奈何。同時,檢察機關對公安機關的監督也往往是通過事后的審批程序,這種監督往往由于公安機關事前對審批材料的“加工”以及相關證據的流逝,而變得軟弱無力。同時這種監督的滯后性也不能有效地遏制公安機關在偵查過程中的侵權行為,即使檢察機關在事后的審批中發現了侵權行為,也難以彌補犯罪嫌疑人所遭到的損失。
二、完善檢察機關對偵查的監督
(一)確立檢察機關在偵查監督中的主體地位
在未來的立法及制度設計的過程中,我們必須確立檢察機關的主體地位,構建起檢察引導偵查的合理警檢關系。這種引導并非領導,而是檢察機關在收集證據、適用法律等環節對公安機關進行引導;這種引導也并非是對具體偵查活動的干涉,而是通過執法觀念、工作程序、類案偵查等方面對公安機關進行引導。同時,我們必須明確人民代表及黨委在檢察工作中的地位及其實現監督、領導的途徑,努力提高檢察機關的抗干擾能力。
(二)擴大檢察機關對偵查監督的范圍
在未來的制度設計與完善過程中,我們要逐步將公安機關的偵查行為納入到檢察機關的監督范圍,實現對偵查的全面監督。但考慮到偵查的靈活性和效率性,我們也允許在遇到緊急情況時,偵查人員通過向其內部負責人申請,而采取一些偵查行為。但事后必須在24 小時內,報檢察機關審查其是否合法。同時,為防止公安機關濫用緊急情況而侵犯公民的權益,法律還應明確規定公安機關對同一人基于同一事實,不能使用兩次及以上的緊急情況。
(三)建立檢察令狀制度,變事后監督為事前審批
我們應該借鑒西方的司法審查制度,結合我國的具體國情,建立具有中國特色的檢察令狀制度。這種制度要求公安機關在實施偵查行為之前必須取得檢察機關的同意。該制度能審查公安機關所采取的偵查行為是否符合標準,是否具有現實的必要性,并避免公安機關隨意地采取一些偵查行為,干擾公民的生活甚至侵犯其權益。
同時,在這種制度的設計與完善中我們不應該將所有的偵查行為都納入到檢察機關的審查范圍內,而是允許將一些對公民權益影響不大、具有緊迫性的偵查行為交給公安機關的負責人審批。這樣既能有效地監督和控制偵查行為,又能保證偵查活動的靈活性及其效率性。
(四)完善偵查監督的責任追究機制,變柔性監督為剛性監督
我國也應該逐步賦予檢察機關對公安機關偵查人員的直接獎懲權,只有這樣才能落實責任追究機制,才能真正發揮偵查監督的作用。但想在長期以“檢輔警主”的檢警關系中實現這種直接獎懲權是十分艱難的。為扭轉這種局面,我們應該努力實現檢察機關對公安機關管事權與管人權的統一。管人權是管事權的前提和保障。而對公安機關偵查人員實行雙重領導1即是實現這種管事權與管人權統一的有益探索。這種做法不僅能實現管事權與管人權的統一,又能避免偵查人員因脫離公安機關的領導而削弱其偵查能力。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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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蓋貝寧(1987.4~),男,滿族,遼寧撫順人,中國刑事警察學院刑事犯罪偵查系助教,經濟法學碩士,研究方向:經濟法學、偵查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