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的解釋

摘 要：卡爾·拉倫茨作為德國法學方法論的權威代表人物，其著名代表作《法學方法論》使他獲得了經典作家的美譽，并對德國的法學理論及其法律實踐產生了意義深遠的影響。其中，該書的核心精華理論“法律解釋方法”更是自問世以來便引起了極大的反響，它不但折射出了拉倫茨的法學方法論體系中最耀眼的理論光芒，而且還具有重要的理論意義和現實意義。即使我們在今天對其進行研究，仍然不失為過。

關鍵詞：法律解釋；法律解釋方法；法的續造

一、法律解釋的內涵及其原因

什么是解釋？所謂解釋，是指法律文本存在某種尚不為人所知的意義，需要把這個意義用人們能夠理解和接受的語言表達出來。法治的實現為什么離不開法律解釋？在陳金釗教授看來：①從哲學層面理解，法律理解、法律解釋與法律運用是三位一體的過程。按照伽達默爾的解釋學的觀點進行推論，對法律的理解必須運用法律，解釋也是以法律作為前見的解釋，法律運用是與法律理解、解釋勾連在一起的思維活動。文本性的法律不解釋就無法實現。[1]②事實與規范之間的不吻合。從理論上講，由于法律規范主要著眼于對某類事物和某類行為的調整，因此，法律與事實之間出現不吻合、不對稱的情況可謂正常。如果事實與規范之間不吻合就會產生很大的解釋空間。大多數案件不是說法律不清楚，而是事實的一些特性難以納人法律的框架內。[2]③語言的概括性、模糊性。④立法的滯后性。法律的規范性要求法律必須具有一定的穩定性，不能朝令夕改，而社會處在不斷地變化之中。法律的穩定性與社會的變動性之間的沖突，為法律解釋提供了現實需求。

無論成文法制定得多么周詳、嚴密，它都只是一套以文字形式表現并由概念、規則、原則等相互交織而成的邏輯系統，紛繁龐雜的社會事實不可能自動與之天然契合。在立法過程中，縱使立法者小心翼翼力圖窮盡一切可能性去制定法律以適應現實案情的需要，但是法律自身還是會存在漏洞、歧義、模棱兩可、含糊不清。很顯然，法律解釋的目的之一就是要在法律規則與案件事實發生沖突、摩擦時起到一種磨合、潤滑的作用，并在二者之間重新建立一種平滑、順暢的關系

二、拉倫茨法律解釋的理論

按照啟蒙運動的理論，一部法典可以為特定領域中可能出現的所有問題提供答案。然而，這種完美無缺的法律在現實生活中并不可能存在，無論什么樣的法律都會存在法律漏洞。法律漏洞是法律規范具有不合目的性，即法律規范本身未能反映其所追求的目的，導致“實然”與“應然”的不一致。其中，應然是衡量法律有無漏洞的標準，應然和實然經過比較而具有的差距就是漏洞。沒有法律漏洞的法律秩序是不存在的，在19世紀末20世紀初的德國，法律漏洞也是法學界關注的焦點。正如德國法學者羅伯特·霍恩所言：“在過去90年中，‘法律的漏洞始終是人們討論的主題，而如何通過法律解釋彌補這些漏洞，這個問題就像一根金線，貫穿于整個德國法哲學的始終。

針對當時德國司法實踐中存在的法律漏洞問題，拉倫茨提出了法律解釋方法以及法的續造方法，以滿足司法實踐中填補法律漏洞的迫切需要。拉倫茨認為，法官通過個別的及整體的類推、回歸內存在于法律中的基本原則、目的論限縮和目的論的擴張以及以規定的目的為根據的法律修正等方法可以對法律漏洞進行填補，清除瑕疵，從而使對疑難案件作出裁決恢復到大小前提清晰、確定的司法三段論常態。

基于法治對明確性和穩定性的要求，對實證法的認識和解釋就是法學方法論的第一要義。拉倫茨在探討法律解釋時指出，為了完成法律解釋的任務并達到它的目標，不能放任解釋者個人自由、態意解釋，而應有一些確實的、可事后審查的供解釋者作為準則的解釋標準。他提倡的五種法律解釋標準主要包括：字義解釋，法律的意義脈絡解釋，歷史上的立法者之規定意向、目標及規范想法解釋，客觀的目的論的解釋，合憲性解釋。與這套法律解釋方法體系就是拉倫茨在吸取前人關于法律解釋方法理論的精華的基礎上，提出的獨具自身特色的法律解釋方法理論。其最大的特色就是它不僅是對前人法律解釋理論的兼容并蓄，還在填補法律漏洞方法方面具有獨創性。

三、拉倫茨的法的續造方法

對解釋理論進行的借鑒和吸收之外，另外一個重要特點就是他所闡述的適用于填補法律漏洞的法的續造的方法極富獨創性。作為法律解釋方法的賡續一一法的續造方法，首次被拉倫茨明確區分為法律內的法的續造和超越法律的法的續造。拉倫茨的法的續造的方法不僅可以發現法律背后的隱藏意義，還可以為司法判決創造必要的條件，更重要的是這種填補法律漏洞的方法在對以往理論有所突破的基礎上，對后世進行相關研究具有奠基和啟發作用。

第一，拉倫茨法的續造方法的作用。傳統上，法律的適用就是依照“確定法效果的三段論”的邏輯模式進行有效推理的過程；但是，在法官實際審判案件時，如何尋找可以正確地適用的法律（即找法）卻是法官面臨的攔路虎。找法通常會涉及三種后果：①找到可以明確適用的法律；②雖然有可以適用的法律，但明顯與社會正義相沖突；③沒有可以適用的法律。對于第一種明確的法律，法官直接適用即可；而對于后兩種隱含的法律，法官則需要運用法律解釋、法的續造等方法才能進行適用。對于尋找隱含的法律需要適用的方法，拉倫茨除了倡導五種常見的法律解釋方法外，還首次把法的續造方法區分為法律內的法的續造和超越法律的法的續造。運用這些方法不僅可以發現法律背后的隱藏意義，還可以為司法判決創造必要的條件。

第二，拉倫茨法的續造方法的局限。任何一種事物都具有正反兩面性，法官從事的法的續造之方法也具有“雙刃劍”的性質。一方面，我們要強調拉倫茨的法的續造方法的積極作用；另一方面，也應該注意到這種方法的消極作用。按照正統的觀點，只有立法機關擁有制定立法的權限，其他任何行政機關、社會團體和個人都無權干涉。

由此可知，只有在司法實踐中正確運用拉倫茨提倡的法律解釋方法，使法官具有一種司法所獨有的謹慎、中立態度，而非率性而為、擅自臆斷，對案件的公平正義的追求和法的安定性的達成才不會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參考文獻：

[1]陳金釗.《法律解釋學》.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11年版，第70頁.

[2]陳金釗.《法律解釋學》.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11年版，第77頁.

作者簡介：

仝盼盼（1990～），女，漢族，河南濮陽人，現為西北政法大學法學理論2014級碩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