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半看,酒醉微醺,最有味道
電視劇《小丈夫》里的俞飛鴻,穿了一件7年前的修身背帶連衣裙,膚白腰細。網友拿出照片做對比,結論是:時間有時候真不公平。
她在劇中和小自己16歲的男演員楊玏上演姐弟戀,毫不違和。而在另一部電視劇《父親的身份》里,俞飛鴻出演國民黨特務,抽煙、喝酒、打罵人。鏡頭一拉近,觀眾感嘆的都是“哎喲,連毛孔都沒有”。
1971年出生的俞飛鴻45歲了。但大多數人覺得,她和15年前的“驚鴻仙子”別無二致—輕盈如燕,不可方物。
俞飛鴻有一張端莊大方的臉,臉型周正,額頭飽滿,眼睛大而有神,高顴骨、寬頜骨和薄唇,又添了幾分成熟感。
16歲時,她首次在電影《兇手與懦夫》里擔任女主角,扮演即將成婚的23歲女導游,在過往陰影與男情女愛之間痛苦掙扎,毫無花季少女的幼稚和嬌憨。她沒經過嬌俏可愛、嬰兒肥的時期,一出現就剛剛好。這類長相的還有李若彤和蔣雯麗,相比那些俏皮可愛型女生,相貌成熟的女人更耐老。
裝扮成高中生、潑辣大小姐和風情萬種的尤物會給這張臉減分,但出演第一夫人、仙子一類沉靜脫俗的角色就非常合適。《小李飛刀》里的“驚鴻仙子”、《三少爺的劍》里的慕容秋荻、《東方戰場》里的宋美齡……舉手投足間都是知性和不食人間煙火。
即使在大喜大悲的角色里洗練,俞飛鴻也鮮少透露出“苦味”。生活沒怎么為難過她。她生于一個知識分子家庭,家境讓她衣食無憂。俞飛鴻18歲考入北京電影學院,四年,門門功課都第一。因為看上去乖巧,人起外號“小貓”。同學劉爽承認,這個沈佳宜式的好學生優秀得讓人嫉妒。
1998年,俞飛鴻出演了當時最火的電視劇《牽手》,扮演“小三”王純,與日后銀幕上千夫所指的第三者形象不同,王純叫人討厭不起來。她對愛情執著,關鍵時候又能灑脫放手。
這個角色的節制在某種程度上和俞飛鴻本人相似。1993年,俞飛鴻先是放棄留母校任教的美差,跑去美國歷練,10年后又放棄如日中天的名聲,關在家里琢磨拍片。
斷斷續續的星路讓她幾乎沒有大紅大紫過,當年和她一起出演《小李飛刀》的蕭薔、賈靜雯和范冰冰,都在各自戲路里做大做強,從配角進化成女王。俞飛鴻卻好像有意藏拙,別人都在飛奔,她溜溜達達地看風景。
她甚至沒經歷過“巔峰”。“我都覺得我沒怎么火過,”俞飛鴻說,“我特別寶貝自己,不能為了演戲付出全部生活,我對開行李箱和關行李箱這兩個動作充滿恐懼。”
就像一出現就已經開好的花,激烈的綻放與她無關。和大多數演員要活在關注中不同,她更樂于做個以演員為職業的普通人。
2004年接受《超級訪問》采訪時,俞飛鴻用“蒼白”形容自己的人生,“我喜歡蒼白,我喜歡它平淡無奇,這是我想要的。”她至今沒有微博,因為沒那么多話想講。她希望自己的人生“平淡到不足以寫成一本書”,生活越平淡越踏實。
俞飛鴻對自己令人艷羨的相貌一樣漫不經心,這與“完全無視長相”的家庭教育有關,“在我童年記憶中,父母說過的印象最深的話是,‘不能做一個繡花枕頭稻草包。”長得漂亮在她看來是“占了便宜的事”。
但好友作家趙趙說,別看這些地方隨和,其實俞飛鴻倔,很多別人覺得不可能的事,她不以為然,最后還給你看,這不成了么。
2006年,正當紅的俞飛鴻停掉所有的戲,著手把自己喜歡的短篇小說《銀杏,銀杏》拍成電影,成立公司、找投資、寫劇本,身兼導演、編劇和女一號。這是一個中國版的《人鬼情未了》,定名《愛有來生》。
在云南騰沖開機沒幾天就遇到了雨季,劇組不得不停工半年。“俞老竟然不頹,雨季過了把人馬集合重新再來,在哪兒淋的在哪兒曬干。”趙趙說。跟俞飛鴻配戲的男演員段奕宏直呼她“飛哥”。
“我的性格其實很男人,堅定、果斷,我決定的事不需要跟人商量。” 俞飛鴻說。
電影的票房不理想,但仍在豆瓣獲得了7.6分,就一個非專業導演的處女作來說,分數不低。俞飛鴻無意乘勝追擊,“《愛有來生》既是我導演的第一部電影,也可能是最后一部。”
她不是一個放縱的人。《小丈夫》中,俞飛鴻扮演的角色喝醉酒和前夫在街上大鬧。她喜歡這種嘗試,但生活中不怎么喝酒。
她不喜歡大醉。有時候,花開半看,酒醉微醺,才最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