詞語之外（組詩）

張元

反 芻

反復，把一些事，咽下仔細咀嚼后再咽下

趁還未消化前，品味心腔匯聚的味蕾

就是怕遺忘了，黑暗中那些割草打柴的人

以此，長久地崇敬中，反思片刻的自己

混淆是非的開始，并不全是雜亂無章

我所咀嚼的每一口，都是，生存與斗爭的保證

不會有一絲怨恨、半分不甘、零點遺憾

同時，咽下的還有黑夜賜予的撲朔迷離

這一些都是真的，不是一種自謙的說法

我所咽下已經排出體外的，與我無關

但我此刻手里捧著的，掌心的溫熱

還有未看見的，很多都在等待，正確判斷

曖 昧

目光清明，用意明朗，我是自己最好的情人

在無話可說的時候，并不自閉地逃離，沉醉

而又焦躁不安，如昨天、前天、大前天

十八年如一日的守護，又分辨不出，告別與再見

我想追逐陽光，在下午的時候，愛自己

臆想一場關于救贖。最后風雨的后面

不至于讓我失去方向，在泥濘里，寫上

破敗不堪，把另外的一個我看清

我想另一維空間里那個愛我的我。完全孤冷

裸露的身體，冰雪中，暴露無遺。日子

相當艱巨，只是，這層空間里的我不知道

最終，還要有一個人愛

陷 阱

所有與此有關的，使人上當受騙的，都是

有關聯的圈套，誘惑著，還在沉睡的羔羊

披著偽裝物，五光十色，鮮艷來不及觸碰

那是來自黑暗的禮物

還有所企圖的等待，變形，曲解了本意

引人注目的饋贈，咄咄逼人

零碎的企及，蔓延，這一次很是寵愛

即便，與想象著的毫無關系

從無形的喜悅中，交織，一腔哭訴

輕劃的弦，同時落下，仿佛又在融化

在得到前的最后一次失去，搖晃不定

被誤認是盛宴，最大的悲傷

棲 息

厭倦地漂泊，一千零一次，無目的流浪

經過幾萬遍祈禱，再也沒有片刻不安

看得見的都是停留，整顆心，戛然而止

倔強、邂逅，久違的光

看不見行走、奔跑，氣喘吁吁

視野里的燈火，意義、用法、作用變化不大

習慣了的腳步丈量，立正，對周圍的一切

畢恭畢敬，渴望，還是用真誠打動

沒有慫恿的駐足，不必，強烈的不信任

還是和猶豫不決的，遲疑動搖。有關

但這并不糾纏與遠方，枯萎凋零

與相信中間，成為內心，最后一次沉眠

株 連

沒有事物是獨立存在的，換言之，萬事萬物

都可以用牽連替代，因此，牽連甚多

這得下多大的力氣，透過現象，去看見本質

又不至于眼睜睜地看著分道揚鑣、降落

那些存在的思想、志趣，甚至是性格

都可以找到共同的，像其中，一模一樣的

可以召喚出龐大的共生關系，借助，很多

并沒有理順、打點的關系，即使無法發芽

斑駁陸離的光影重疊，色彩繁雜

那些混雜交織，支撐不住孤立的眼睛

說不出的存在，偶爾的一點涉及與交叉

生活之外，已經打開的，卻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