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華

正規醫療機構竟可以違規辦出生醫學證明,用來為被拐兒童“洗白”上戶。發生在廣東省惠州市惠東縣鐵涌鎮衛生院的醫生偽造出生醫學證明事件,近日在網上持續發酵。然而,殊不知這并非什么新鮮事。2015年11月22日《華商報》報道,陜西省西安市未央區婦幼保健站職工王某負責《出生醫學證明》的申領、補辦和保管工作。幾年前王某與徐州某社區服務站站長渠某相識后,二人合伙倒賣《出生醫學證明》,獲利數十萬元。法院以買賣國家機關證件罪判處王某有期徒刑6年6個月,渠某獲刑5年。倒賣《出生醫學證明》居然有數十萬的收益,足見這個市場不小,叫人困惑的卻是《出生醫學證明》怎么就成了商品?
隨著二孩政策落地,超生帶來的管理問題也會減少。但此前非法出生的嬰兒成了有關部門管理、執法上的“質物”,父母違法生育,給孩子的權益設置障礙來懲罰父母,這就是《出生醫學證明》成為黑市商品的原因。更可怕的原因是與拐賣嬰兒犯罪有關。
出生醫學證明是嬰兒在上戶口前唯一的合法身份證明,法律效力相當于成人的身份證,在新生兒上戶口、報銷生育險、孩子上幼兒園等階段起著重要作用。偽造出生醫學證明,就意味著偽造嬰兒身份,被拐賣的孩子完全成為另一個人,或許永遠無緣與親生父母相認,孩子及其原生家庭的命運將被改寫。
本是救死扶傷的白衣天使,竟利用職務之便,充當起拐賣者的幫兇,助推買來的孩子變“親生”。雖然“害群之馬”只是極少數,但危害極為嚴重,給整個醫務界的形象抹黑,對醫務群體的傷害也是巨大的。
醫護人員本應成為患者及其家人最信任、最值得依賴的人,偽造出生醫學證明,不僅與醫療倫理、職業道德嚴重相悖,同時沖破道德底線,傷及整個社會的信任。
除了考問人性外,此事也反映出制度與管理的漏洞。嚴格來說,出生醫學證明必須分三部分管理,保管、簽發、蓋章的人都是分開的,起到互相監督、約束的作用。但在基層,出生醫學證明大多只有一兩個人管理,這種管理上的隨意性,讓利欲熏心者有了可乘之機。
如何堵住出生醫學證明地下黑色交易的漏洞?醫者應遵守職業操守,守住底線,保有仁者善心,同時牢固樹立法律意識,不因抹不開情面或私利,犯下悔恨終身的錯誤。醫療機構須加強管理,制定風險防范措施,用制度堵住虛假信息和虛假證明非法流出的漏洞。同時,應盡快實現計算機打印簽發,逐步實現各省(區、市)和全國的信息聯網,實現信息縱向與橫向共享、互查。各級公安部門要加強《出生醫學證明》的查驗,嚴厲打擊偽造、變造《出生醫學證明》以及買賣、使用偽假《出生醫學證明》等違法犯罪行為。對濫用職權違法違規辦理出生醫學證明的人員,無論任何情況,一律做到有舉必查、違法必究、執法必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