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張雨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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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戰士》花開湘西
文/張雨虹
隨著攝影機鏡頭的推拉搖移,沈從文筆下的那個質樸湘西再次進入人們的視野,不過這一回,它變得不再平靜。20世紀40年代初,湘西苗族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一邊是以日軍為代表的外患,一邊是以屯租制度為主的內憂……《最后的戰士》講述的就是這群苗族兒女的愛恨情長、奔放熱烈與勇敢無畏。苗族革屯抗日軍取得革屯的偉大勝利后,他們毅然接受政府的改編,奔赴抗日戰場,以大無畏的民族精神奮戰到最后一刻,以鮮血灌溉每一朵盛開在湘西土壤之上的向陽花,讓希望的太陽永不落。

和抗戰劇中普遍的英雄形象不同,《最后的戰士》中的男主角石風竟然是以“野人”的身份登臺亮相的,而整個故事也圍繞著他的人生軌跡慢慢展開。石風的人生軌跡,可以說是一個從社會人到野人,又從野人回歸到社會人的過程。石風的父親石三保原為擺龍部落的酋長,因籌劃領導苗民反抗屯租制度發動起義,被湘西巡防統領冉天明殺害。幼年的石風被迫隱居叢林,就此練就了敏捷的身手和叢林狩獵的技能,而他的性格也慢慢和湘西的土地融為一體。當他愛一個人時,不猶豫,不含糊,不曖昧,亦不失溫情;當他殺一個人時,不遲疑,不退縮,不廢話,亦不傷婦孺。平時,他喜歡靜坐山巔,感受行云流水,吞吐天地之氣;戰時,他喜歡沖鋒陷陣,點燃內心之火,傾瀉愛國熱情。
話說回來,在叢林中待了十余年的石風因一次偶然的機會,從女匪珍娘手下救下乾城商會會長、地下黨員黃鶴南的女兒黃夏,將她背回山洞治傷。在給黃夏治傷期間,石風的記憶也漸漸恢復。為尋殺父仇人,石風跟著黃夏離開叢林踏入城市,遇到了冉天明的兒子冉志高。冉志高和石風因誤會而交手,結果冉志高卻就此對石風刮目相看,而石風也沒來由地欣賞冉志高,兩人義結金蘭。在不斷的接觸當中,石風與黃夏漸漸相愛,而冉志高身為黃夏的未婚夫則陷入了兄弟與愛人的痛苦抉擇之中。然而就在此時,石風偶然間知曉了冉天明是殺害自己父親的幕后黑手,他冒險刺殺冉天明,卻被冉天明發覺,將他擒住后押往刑場。擺龍部落新一任酋長帶領珍娘等一批人成功將石風劫下刑場,為了保全性命,石風無奈之下選擇回到叢林之中成為擺龍部落新的領頭人。滿腔復仇熱血的石風率領擺龍部落,聯合其他部落開展了聲勢浩大的革屯起義。
就在這時,日本全面入侵中國,第一次長沙會戰暴發。在民族大義面前,石風聽從國家號召,最終放棄了復仇計劃,接受國民政府的改編,將自己的人生軌跡引導向了抗日戰場。這個轉折在他富有傳奇色彩的人生篇章里,寫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從此,他和殺父仇人冉天明、情敵兼胞弟冉志高逐漸彌合仇恨,攜手御敵。他們一同經歷了武漢會戰、長沙四次保衛戰、常德保衛戰、衡陽保衛戰和雪峰山保衛戰等多次戰役。當最后一戰來臨,鐵山已是滿目瘡痍,部隊幾乎全軍覆滅,石風拼盡了最后一絲力氣,與敵人同歸于盡,他終于完成了從“以復仇為己任”到“以天下為己任”的轉變。當援軍終于趕到,所有人都在向那些依舊奮戰在前線或是已為國捐軀的戰士們致以敬禮。湘西這片土地,浸透了鮮血,卻向世人展示了它生生不息的生命力。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一方人守一方水土。

“假如我是一只鳥,我也應該用嘶啞的喉嚨歌唱……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淚水?因為我對這土地愛得深沉……”《最后的戰士》的主人公們生在湘西,死在湘西,他們用獨屬于少數民族的熱烈與純情書寫國仇家恨,他們對于湘西這片土地的愛深入骨髓。
電視劇《最后的戰士》由袁家班成員譚俏執導,著名苗族作家吳國恩擔任編劇。從武師一直打到替身演員、武術指導,再到動作導演,譚俏一直以他自己的熱情在堅持這項事業。透過由他導演的《紫釵奇緣》《戰地獅吼》《東江英雄傳》等電視劇亦能看出他的熱血與情懷。譚俏始終堅持要全面地展現湘西的風土人情,因此在《最后的戰士》中,觀眾不僅能看到令人血脈賁張的抗日救亡,也能看到湘西兒女愛恨纏綿的情感之路。在劇中,有著進步思想的大家閨秀黃夏因機緣巧合而結識叢林戰士石風,原本并無交集的二人開始從朋友一步步升格成為彼此傾心的戀人,這份真愛前后歷經情敵插足、國仇家恨、生離死別等種種考驗,虐戀指數與當時嚴峻的時代背景同樣令人揪心。而冉志高、冉天明等看似反派的人物,也有可敬之處。就拿冉天明來說,他一方面作為“湘西王”,堅持攘外必先安內的政策,對反抗政府的人毫不留情。但另一方面,作為軍人,冉天明也具有國家情懷。當面對石風的槍口,冉天明大義凜然,請求石風讓他帶隊抗戰,待抗戰勝利再還他一命。
形形色色的湘西人民,每個人都活出了自己的樣子,無法用單獨的一個詞來概括他們的一生。然而,他們對湘西這片土地、對中國這片國土的愛卻是始終如一,亙古不變。這也許就是《最后的戰士》所能帶給觀眾最大的感動和震撼。

石風 蘆芳生飾

黃夏 石安妮飾
導演:譚俏
類型:抗戰/動作
集數:44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