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瑜
葶藶大棗瀉肺湯合苓桂術甘湯加減聯合順鉑治療肺癌惡性胸腔積液的療效觀察
馮瑜
目的 觀察葶藶大棗瀉肺湯合苓桂術甘湯加減聯合順鉑治療肺癌惡性胸腔積液的療效及安全性。方法 將86例肺癌惡性胸腔積液患者隨機分為2組,各43例。在對癥治療基礎上對照組加用順鉑胸腔灌注,治療組在對照組基礎上加用葶藶大棗瀉肺湯合苓桂術甘湯加減口服,對比2組的相關臨床指標的變化情況。結果 治療組患者的胸腔積液緩解情況、臨床癥狀積分及生活質量改善情況,以及不良反應均顯著優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結論 對于肺癌惡性胸腔積液,葶藶大棗瀉肺湯合苓桂術甘湯加減聯合順鉑治療療效更為顯著,可減少胸腔積液量,改善臨床癥狀,提高生活質量,且毒副反應輕,因而應予推廣。
葶藶大棗瀉肺湯;苓桂術甘湯;順鉑;肺癌;惡性胸腔積液
惡性胸腔積液為晚期腫瘤的嚴重并發癥之一,其出現往往提示著腫瘤處于進展或復發時期。臨床研究報道,肺癌、乳腺癌及淋巴癌為導致惡性胸腔積液的主要原因,且以肺癌為主,初診肺癌患者中約有15%合并胸腔積液[1]。由于胸腔積液增長迅速,且不易控制與消除,后期可引起喘憋、咳嗽、呼吸困難、循環衰竭等并發癥,加速患者死亡速度,因而尋找一種有效控制方法為臨床研究重點。近年來,中醫藥在腫瘤并發癥治療中體現出顯著優勢,較多文獻研究報道,將中醫藥引入到腫瘤惡性胸腔積液治療效果理想,能緩解癥狀,減輕毒性反應,進而提高生活質量[2-3]。
1.1 一般資料 選擇湖北省隨州中醫院2013年1月~2015年12月收治的86例肺癌惡性胸腔積液患者,均經影像、病理學檢查確診,患者主要臨床癥狀為咳嗽、氣急、胸痛、消瘦、呼吸困難、疲乏無力等。根據隨機數字表法將86例患者分為2組,各43例。2組患者基礎資料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具可比性。見表1。本研究經醫院倫理委員會認證并批準,患者及家屬知情同意。

表1 2組基礎資料對比(n)
1.2 診斷標準
1.2.1 西醫診斷標準 (1)起病急緩不一,多數存在胸悶、氣促、呼吸困難等癥狀;(2)胸部聽診患側呼吸減弱,叩診呈實音或濁音;(3)B超、CT等檢查證實存在胸腔積液;(4)胸腔積液細胞學檢查提示有癌性細胞。
1.2.2 中醫診斷標準 本研究中病例以氣陰兩虛及痰瘀內阻型為主,其中氣陰兩虛型表現為:氣短喘促,咳嗽低弱,痰少粘稠,或咳痰帶血,盜汗,小便黃,大便干,舌紅苔少,脈搏細弱;痰瘀內阻型表現為:胸悶氣短,重者不能平臥,胸痛呈膨隆狀,咳嗽痰多,痰色白,舌暗苔膩,脈搏弦滑。
1.3 入選與排除標準 入選標準:(1)符合中、西醫診斷標準;(2)治療前血常規,心、肝、腎功能正常;(3)卡氏評分≥50分,且預計生存期>3個月;(4)治療前1個月內未接受其他治療;(5)患者自愿參與本研究。排除標準:(1)嚴重低蛋白血癥、惡病質者;(2)卡氏評分<50分,不能完成療程者;(3)同時參加其他藥物臨床試驗者;(4)非肺癌引發的胸腔積液者,如感染等;(5)孕婦、哺乳期及精神異常者。
1.4 治療方法 2組患者均給予腫瘤內科基礎治療,包括注射藥物、利尿、止吐等。所有患者均通過閉式胸腔引流排出胸腔積液,B超檢查證實無或僅有極少量積液時,給予順鉑治療,治療方法為:將50mg/m2順鉑(齊魯制藥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20073652)與50mL生理鹽水混合后經胸腔灌注,此過程中囑患者不斷變化換體位,以使藥物均勻分布在胸腔內,同時需注射5mg地塞米松,以預防發熱。順鉑化療1次/周,1個療程為2周。治療組在順鉑治療基礎上,服用葶藶大棗瀉肺湯合苓桂術甘湯加減治療,葶藶子30g,大棗30g,茯苓30g,桂枝15g,炒白術15g,炒麥芽30g,蘇子20g,桑白皮15g,法半夏12g,砂仁(后下)12g,桔梗9g,以及炙甘草6g;咳嗽氣粗者加知母、梔子、生石膏;痰多粘稠者加瓜蔞、黃芩、魚腥草;胸痛者加枳殼、郁金、延胡索。每天1劑,早晚用水溫服,治療療程為2周。
1.5 觀察指標與判定標準 觀察對比2組的胸腔積液緩解情況、臨床癥狀及生活質量改善情況,并統計治療期間2組的不良反應發生情況。其中根據WHO標準[4]評估胸腔積液緩解情況,即完全緩解(CR)、部分緩解(PR)、穩定(SD)及疾病進展(PD),應用胸部B超證實。根據患者臨床癥狀輕重評估癥狀積分,包括咳嗽、胸痛、呼吸困難、疲乏無力等,每項癥狀均為0~6分,最后將各癥狀得分相加計算總積分,分值越高表示癥狀越嚴重[5]。根據WHO卡氏評分標準評估患者的生活質量改善情況,提高:治療后評分增加10分以上;穩定:治療后評分增加或減少均小于10分;降低:治療后評分減少10分以上[6]。
1.6 統計學方法 本研究采用SPSS20.0統計學軟件,計量資料采用“x±s”表示,組間比較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用例數(n)表示,計數資料組間率(%)的比較采用χ2檢驗;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胸腔積液緩解情況 治療組的胸腔積液緩解率顯著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胸腔積液緩解情況(n)
2.2 臨床癥狀改善情況 治療后,治療組的癥狀積分明顯低于治療前及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臨床癥狀改善情況(x±s,分)
2.3 生活質量改善情況 治療后,治療組的生活質量改善例數(提高+穩定)明顯多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生活質量改善情況(n)
2.4 不良反應發生情況 根據WHO不良反應級別判定標準,2組均未發生Ⅲ度以上的嚴重不良反應。2組治療前后血象、心電圖、心肝腎功能未見明顯變化,均以常見的不良反應為主,治療組發生2例,包括1例惡心嘔吐,1例輕微胸痛,發生率為4.65%;對照組發生10例,包括5例惡心嘔吐,3例輕微胸痛,1例白細胞減少,1例頭痛,發生率為23.26%,組間對比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6.198,P<0.05)。
肺癌惡性胸腔積液的預后不良,如若短時間內未得到有效治療,患者死亡率極高,平均存活期在3~5個月。近年來,中醫藥在治療腫瘤并發癥方面優勢凸顯,祖國醫學認為,惡性胸腔積液應歸為“支飲”、“懸飲”等范疇,其致病因素復雜,包括外邪侵入、穢毒之氣積聚,致正氣受損,臟腑功能失調;或機體正氣虛弱,致氣血運行不利;或情志損傷,致氣機不利,痰濁瘀毒。本病病機在于痰濁瘀毒聚結,致三焦水道不通,停于胸脅,外加腫瘤患者脾胃虛弱,體內運化失調,故水飲積結為胸水。根據上述作用機制,中醫臨床治療應注重“化瘀散結”、“行氣利水”及“扶正固本”。
葶藶大棗瀉肺湯源于《金匱要略》,是由葶藶子、大棗組成,其中葶藶子味辛、寒、苦,有助善行、降泄、除熱,故具通利水道、瀉肺平喘的療效;大棗性甘平,能養心安神、補益脾胃,并調和葶藶子藥性,故二藥合用,共促藥性發揮。現代藥理學研究表明,葶藶子能強心利尿,增加心輸出量,緩解肺壓力,故能減輕胸腔積液嚴重程度[7]。苓桂術甘湯方亦源于《金匱要略》,是由茯苓、桂枝、白術及甘草等組成,為溫陽化飲、扶正固本的代表方劑,方中茯苓、白術淡滲利水、健脾燥濕;桂枝溫通經脈、助陽化氣;甘草調和諸藥,溫和藥性,諸藥合用,共奏溫陽化飲、扶正固本至功效。現代藥理學研究表明,苓桂術甘湯方能利尿、消腫,促血液循環及炎性吸收,提高機體免疫功能[8]。葶藶大棗瀉肺湯與苓桂術甘湯方合用能共奏“化瘀散結”、“行氣利水”及“扶正固本”之效,且能減少順鉑化療所致的蛋白質等營養物質的丟失,并減輕化療不良反應,故臨床效果顯著。本研究中聯合葶藶大棗瀉肺湯合苓桂術甘湯加減治療患者的胸腔積液緩解情況、臨床癥狀積分及生活質量改善情況,以及不良反應均顯著優于采用順鉑化療治療的患者,對上述觀點進行了證實。
綜上所述,葶藶大棗瀉肺湯合苓桂術甘湯加減聯合順鉑治療對于肺癌惡性胸腔積液患者更具優勢,可改善臨床癥狀,促進預后,因而值得推廣。
[1] 黃菁,沈紅梅,黃杰.溫陽化飲逐水法內外合用治療惡性胸腔積液[J].遼寧中醫藥大學學報,2012,14(6):65-66.
[2] 劉新平,劉睿,許國磊,等.消水方聯合順鉑胸腔灌注治療惡性胸腔積液的療效觀察[J].現代藥物與臨床,2014,29(8):899-902.
[3] 王兵.中藥消水方治療惡性胸腔積液的臨床觀察及Th17細胞相關免疫機制研究[D].中國中醫科學院,2014.
[4] 孫燕,石遠凱.臨床腫瘤內科手冊[M].北京:人民衛生出版社,2010:133-156.
[5] 鄭莜萸.中國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試行)[M].北京:中國醫藥科技出版社,2002:219-221.
[6] 周際昌.實用腫瘤內科學[M].北京:人民衛生出版社,2006:47-48
[7] 白衛云.葶藶大棗瀉肺湯加減治療惡性胸腔積液的臨床觀察與分析[J].中醫臨床研究,2015,7(23):8-9.
[8] 支焱.溫陽消飲法對胸腔積液豚鼠胸膜間皮細胞水通道蛋白1表達的影響[D].成都中醫藥大學,2009.
10.3969/j.issn.1009-4393.2016.19.113
湖北 441300 湖北省隨州中醫院腫瘤內科 (馮瑜)
doi:10.3969/j.issn.1009-4393.2016.19.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