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之悟

■文|鄔露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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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之悟

■文|鄔露露

每年的大年初一，女兒、女婿就帶著我們二老和外孫去國外過春節，“中國春節外國過”，年年如此。

年年盼過年，過了一年又一年，兒孫們長大了。在他們成長的過程中，每年的感覺不一樣，外孫是我的心肝、寶貝，我的唯一！然而我不是他的唯一。小時候，我問他誰最好，他會說“媽媽第一，外婆第二”，我說他變心，他馬上會跟我說：“老實說外婆第一，如果我說您第一，媽媽會不高興，所以說你們都是第一。”

現在不一樣了，我們老了，已跟不上孩子在成長過程中對知識、對事物的需求，在觀點上與我們缺乏一致性和認同性。他會從爸爸那里索取更多知識和對事物的看法；在媽媽那兒撒嬌要他喜歡的東西；在我這里要零花錢，別的一無所求。

但對我的孝心還不時會表現出來，如“外婆您往里邊睡一點，當心掉下來……”等等。

這次去日本沖繩，有一處景點叫玉泉洞，與桂林的巖洞相似，但日本對生態環境的保護比我們好多了。那天一清早全家出發去游覽，一聲“外婆，您當心走好”，接下來一只大手牽上了我的手。外孫，是外孫的手，這雙手我太熟悉了，這雙從小牽到大的手 ！小時候他非常可愛，一雙雪白的、胖嘟嘟的小手柔軟得摸不到骨頭，手背上一個個小洞洞似的小酒窩。古人說男人的手捏上去似無骨是好命，是做大事的人。我立刻想起經常參加原僑聯活動的唐君遠老先生，和他握手感到他的手好軟。我心里挺開心的，我想外孫長大了一定也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因我家三代無男丁），哈哈 ！

外孫一歲、兩歲、三歲……我牽著他去托兒所、幼兒園，他的小手在我手中慢慢變大。每年“藍天下的至愛”活動，我會牽著他去愛心樹上掛上自己的壓歲錢；他會用小手拿著愛心袋去參加上街募捐。上學了，他用小手提著書包，我牽著他的手送去上學。從小學一年級到五年級，他努力學習知識，用雙手認真完成作業。他的動手能力極強，學習之余他還用這雙手熱衷于大隊部工作，如整理圖書、打掃大隊部辦公室、與隊員們一起排節目等等。

隨著歲月流逝，這雙手也在悄然發生著變化，不再那么白白的、軟軟的了，而是有力的、硬硬的。他喜歡打籃球、玩電腦，那種無師自通的勁頭，那手靈巧地敲打著鍵盤的架勢，我暗暗佩服他的聰明。但這雙從小牽到大的手，牽手的次數卻越來越少了，漸漸陌生了。

然而不變的是他善良的心靈，每次學校放假期間，他會積極參加各項慈善活動，如：為困難家庭送溫暖，他會搶著干累活、重活，參加慈善夏令營的“大手牽小手”活動他都認真對待參與互動。特別這次在日本游覽，牽手的感覺又回來了。從進洞開始，他一直牽著我的手，嘴里還不停叮囑：“當心，走好！”雖然洞中景色很美，但比不上此刻我美滋滋的心情，一股暖流在我心中涌動，真是：景色無限好，黃昏真幸福！

我已古稀之年，還能為公益事業發揮自己的余熱很開心，但也離不開家人的理解和支持。讓我們緊握善良、大愛、慈悲之手，為我們的文明古國越來越富強奉獻自己的一生。

（本文作者系上海市慈善基金會黃浦區分會常務副會長，右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