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丁
吐尼亞孜·艾爾肯是伊犁河的守望者。在艾爾肯守望的水文站下游不遠處,就是國境。每年這里流出的水量是巨大的,尤其是在汛期,峰高流急。及時測報水情信息,不僅關乎國內需求,也關系著國際合作。從毛頭小伙到不惑之年,沒有幾個人能準確地知道艾爾肯在這里工作了多少年。艾爾肯就像是一名堅守在這里,守望著一條流動國土的哨兵。
這里是寂寞的。冬日里,白雪皚皚,沒有一只野生動物肯關顧這里。艾爾肯卻必須每日守在這里定時鑿冰測流。艾爾肯養了幾只羊和一只大黃狗,他喂養它們,它們依偎著他,與他做伴。一年除了極其有限的幾天,他都是在水文站度過的。他也漸漸由不習慣到習慣,到再也離不開這里了。
最初的不習慣或許是因為年輕!胸中時常鼓蕩著一種躁動、一種激情,所以害怕寂寞。艾爾肯從小受載歌載舞的維吾爾文化熏陶,而這里遠離人群,就連想說個話的人都沒有。后來有了電視就好多了。“俺雖不能說,但是可以聽別人說。”這讓他想起來就開心。后來,又有了手機代替了使用管理嚴格的衛星電話,艾爾肯就更加樂呵了,“俺也可以與遠在幾百里外的老伴通話了,還可以時不時收到上大學的女兒的短信呢。”多少年過去,艾爾肯已經習慣了這里,各種水文測報的儀器,他樣樣熟悉而精通。就在他手上,連這些儀器也更新換代幾茬了。現在,艾爾肯已從內心離不開這里了。一次,他生病,別人頂他的班,他回到城里住院,就那么十天,他就像失魂落魄似的,急著鬧著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