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琪珺,陳學軍,李 姿,陳 偉
(1.華南師范大學 教育科學學院, 廣東 廣州 510631;2.廣州市殘疾人聯合會, 廣東 廣州 510630)
?
廣州市特殊教育“醫教結合”模式實踐狀況的調查研究
彭琪珺1,陳學軍2,李姿1,陳偉1
(1.華南師范大學 教育科學學院, 廣東 廣州 510631;2.廣州市殘疾人聯合會, 廣東 廣州 510630)
摘要:“醫教結合”理念作為一種必然選擇,已在廣州市特殊教育學校中得到了探索與實踐,并形成了多樣化的模式。不過,為了解決影響多樣化“醫教結合”模式得以順利實施的諸種現實問題,非常有必要借助信息化手段完善覆蓋全市殘疾兒童的特殊教育空間布局;多途徑完善特殊教育學校及機構的設施設備;探索建立特殊教育學校教職員工(特別是康復類教師)多樣化的職業晉升機制和渠道;探索創新特殊教育系統補充教職員工、提升教職員工專業水平的新機制;探索建立廣州市層面的“醫教結合”宏觀協調機制。
關鍵詞:特殊教育;醫教結合;廣州市;調查
現代教育,高度重視教育對象上的全納、教育機會上的均等、教育方法上的因材施教及教育效果上的公正。針對殘疾人開展適切身心發展狀況、符合其身心康復需求、以“醫教結合”為特色的特殊教育,是彰顯教育現代性的重要標志,也是保證教育公正的重要杠桿。廣州市是中國極富代表意義的先發地區,以廣州市特殊教育的“醫教結合”實踐為案例開展調查研究,不但頗具樣本價值,而且也直接有助于廣州地區特殊教育的發展與完善。
一、醫教結合:廣州市特殊教育的必然選擇
作為近年來在特殊教育領域引起熱議的概念,“醫教結合”具有多種含義。早期被用于醫學人才培養領域,專指“臨床醫療與教學相結合”,現多用于特殊教育、康復醫學等領域,意為“醫學手段與教學手段相結合”[1]。對于后一種用法,國內學者早在2004年就開始嘗試使用[2]。隨后的研究指出,現代醫學由保健醫學、預防醫學、臨床醫學與康復醫學4個分支組成;特殊教育“醫教結合”的概念中,“醫”是指以功能恢復為主要目的的康復醫學,“教”是指通過教與學以獲得基礎知識和基本技能的教育教學[3]。對于“醫教結合”理念,時任上海市副市長的沈曉明教授積極推動,不但在2008年召開的“教育生物學——生命科學研究與教育學實踐相結合研討會”上從理論上積極闡釋,而且努力從政策上在上海市予以推行[4]。醫教結合在特殊教育、康復醫學領域的理論發展和實踐探索,不僅拓寬了醫學的領域[5],而且也恰切地揭示了當代教育,特別是當代特殊教育發展的必由之路[6]。順應這些新的發展趨勢,教育部從2011年開始連續3年提出要“開展醫教結合改革”,并在2014年提出的《特殊教育提升計劃(2014-2016年)》中,要求“全面推進全納教育,使每一個殘疾孩子都能接受合適的教育。經過三年努力,初步建立布局合理、學段銜接、普職融通、醫教結合的特殊教育體系?!?/p>
2014年年末廣州市戶籍人口854.19萬人;據廣州市殘疾人聯合會統計,在廣州市145萬0-18歲人口中,殘疾兒童共有6 635人(表1),60%以上入讀各類康復機構(表2)。按照容納和全納的目標,目前廣州市基本形成了以隨班就讀和普通學校的特教班為主體、特殊教育的專門學校為重心、送教上門為補充的四級特殊教育網絡,特殊教育學校在校學生人數維持在4 000-5 000人左右(圖1)。

表1 2015年廣州市0-18歲各類殘疾兒童情況

表2 2015年廣州市0-18歲各類殘疾兒童入讀康復機構情況

圖12010-2014年廣州市特殊教育學校在校學生數
(資料來源:廣州市統計年鑒)
上述數據表明,廣州市特殊兒童的康復和教育需求仍較為旺盛。盡管廣州是一個發達程度較高的國際化大都市,但由于多方面原因的綜合影響,比如,各區的經濟發展水平及對特殊教育的重視程度各不相同,不同殘疾類別的學生人數分布不均且與特殊教育機構的空間分布呈現出不對稱狀況,特殊教育學校、康復機構及有能力接收殘疾學生隨班就讀的普通學校的數量與質量參差不齊,自閉癥患者和腦癱患者等殘疾類型學生數量大、康復效果仍待改善,等等,廣州亟待進一步借鑒“醫教結合”理念、學習“醫教結合”的先進模式并做出本土化的改造,繼續提升廣州市的特殊教育水平、提高殘疾兒童、青少年的教育和康復服務質量。
二、廣州市特殊教育醫教結合的探索與實踐
廣州市的許多特殊教育學校通過自覺引進“醫教結合”的理念并根據殘疾兒童的實際情況,結合自身的特色和優勢,各盡所能、靈活多樣地踐行“醫教結合”模式,做出了多方面的努力,積累了較為豐富的經驗、取得了一定的成就。
比如,廣州市康復實驗學校一直以引導式教育、個別化教育等方式對腦癱學生實施特殊教育;在不斷總結經驗和吸收國內外先進理論的基礎上,從2012年開始實施“康教一體”的辦學模式、具體落實“醫教結合”的理念。在該校的“康教一體”模式中,“康教”包括醫療康復、教育康復、職業康復、社會康復等4個領域;“康教一體”的目標在于實現“學生的康復”這個終極目標,即讓學生“成為具有社會生活能力的人融入社會”,且不同的學生應具有不同方面的“社會生活能力”。為了落實“康教一體”的目標,該校組建了以年級長為核心,由治療師、教師、護理員等為成員的團隊,基于醫療康復、教育康復、職業康復、社會康復等4方面的目標對學生進行綜合性評估,并通過“評估學生狀況—制定康教目標—擬定康教計劃—實施康教計劃—酌情修正康教計劃—再實施康教計劃—達成康教目標”的流程,針對不同學生實施且不斷調整優化個別化教育計劃。與廣州市康復實驗學校相類似但又相區別的則是廣州市越秀區啟智學校。該校是全國首批醫教結合實驗基地和廣東省隨班就讀指導中心、特殊教育資源中心,以“捍衛特殊孩子的受教育權利”為使命,以“每個人成為最好的自己”為愿景,堅持以人為本,關注學生的差異需求。該校將“醫教結合”的理念校本化地改造為“教康整合”的理念,強調以規范完善的生活教育為核心,通過跨專業整合的課程—教育模式,針對具有不同需求的特殊兒童,制訂個別化教育計劃,提供個性化課程教育和康復訓練服務。
盡管“醫教結合”的理念已經深入人心,實踐模式各具特色且富有成效,但本課題組在2015年10月到2016年2月間的訪談和問卷調查發現,從廣州市特殊教育發展的角度看,從各特殊教育機構不斷完善“醫教結合”實踐模式的角度看,相比殘疾兒童和家庭日益增長的特殊教育需求而言,一些問題和不足亟待解決和彌補。
第一,廣州市特殊教育學校的空間布局及其相關的設施建設仍待完善。廣東省《廣東省特殊教育提升計劃(2014-2016年)》、廣州市人民政府辦公廳相關實施意見中都提出 “30萬以上常住人口的區、縣級市應設至少1所特殊教育學校;80萬以上常住人口的區、縣級市應做好第二所特殊教育學校的規劃”,對照發現廣州市11個區中,仍有南沙區暫無特殊教育學校。在學校硬件建設方面,對比《特殊教育學校建設標準(建標156-2011)》的規定,廣州市現有22所特殊教育學校中,僅番禺區培智學校完全符合建設用地面積標準。另外,由于學生的教育需求大多十分特殊,市場上按統一標準制造的教學、康復輔具難以滿足實際需要,許多學校由在校老師根據學生的特點和康復需求制作“個性化”的桌椅等輔具,有些學校甚至為此成立了專門的輔具研制小組。
第二,教職員工隊伍的結構仍然失衡。一方面,各校專任教師在全體教職員工中的占比未全部達標。廣東省編辦、教育廳、財政廳、殘聯聯合發布的《廣東省特殊教育學校教職員編制標準暫行辦法》(粵機編辦〔2008〕109號)規定,專任教師占教職員編制的比例不低于84%。但在問卷調查的13所學校809名教職員工(其中有兩所學校義務教育階段和高中教育階段共用教職員工)中,專任教師621人,占教職員工數的76.76%,總體低于省定標準,其中有6所學校絕對低于政策要求的標準線,最低占比僅為43.75%。另一方面,性別結構嚴重失衡。被調查的13所學校中共有男性教師146人,僅占專任教師數的23.5%,總體比例明顯偏低,且比例最高的學校中,男性教師占比僅為33.3%。最后,亟待關注醫療康復類教師的占比。從本次調查中發現,腦癱學生占肢體類殘疾的比例高達93.3%,自閉癥患者占精神殘疾類的比例高達97.1%。隨著腦癱、自閉癥成了肢體殘疾、精神殘疾的主要病癥,特殊教育學校需要適時地提高醫療康復類教師的占比以便提供專業的康復服務。
第三,康復類專業人員的職業晉升通道狹窄。特殊教育學校中的教職員工,晉升教師系列的職稱更為容易;但醫療康復類專業人員,若依照專業對口的原則參評醫療衛生系統的職稱,則因教育和醫療衛生系統的相對分割、職稱條件難以達標、人際疏遠等因素而處于劣勢;若轉而參加教師系列的職稱評審,則存在增加專業負擔、浪費原本應當鉆研醫療護理類專業的時間和精力等潛在問題。日常工作與職稱晉升條件要求之間的相對分割,導致特殊教育學校醫療康復類專業人員的職業晉升進退兩難。
第四,教職員工的補充機制有待優化。專業對口的高校畢業生是特殊教育學校教職員工隊伍最為重要的補充來源。專業對口的高校,在國內有華東師范大學、南京特殊教育師范學院等,在廣東省內有華南師范大學、嶺南師范學院、廣州體育學院、廣東第二師范學院等高校。盡管這些高校的許多畢業生為特殊教育事業做出了諸多貢獻,但用人單位的反饋意見表明,這些高校在培養模式上存在著“用非所學”“學不能用”等問題,在培養效果上則存在“知識有余而責任心、耐心等工作素養相對不足”等問題,在就業趨向上則存在著“用不上、留不下”等問題。
三、廣州市特殊教育深入推進醫教結合的對策建議
廣州市特殊教育“醫教結合”實踐中存在的問題,直接而言主要涉及到學校布局、基礎設施建設及教職員工的內部結構、職業晉升、補充機制等方面;根本而言,在于特殊教育的受重視程度仍然不高、社會資源動員能力相對較弱以及政府部門協同供給特殊教育服務的意識不強、機制不活、能力不強等問題。按照循名而責實、依理而求策的原則,借鑒國內外特殊教育在醫教結合領域的成功實踐和既有經驗,針對廣州市的各項具體問題及其癥結,特從總體上提出以下對策建議。
第一,借助信息化數據通報和跟蹤管理網絡,完善覆蓋全市殘疾兒童的特殊教育空間布局。針對特殊教育學校和機構相對穩定而殘疾兒童在各區分布并不均勻且動態變化的情況,以信息化的通報和跟蹤管理網絡為樞紐,以特殊教育學校和機構、接收隨班就讀殘疾兒童和開設特教班的普通學校等組織為節點,在廣州市積極建設特殊教育園區的同時,以虛擬信息的快速溝通和動態調整為杠桿,彌補空間布局的現有不足。換言之,通過特殊教育供給與需求信息的虛擬空間全覆蓋而不是特殊教育學校和機構對廣州全市物理空間的全覆蓋,最為便捷、最低成本地保證有特殊教育需求的殘疾兒童能夠最大程度上享受公平接受教育的機會、獲得教育—康復一體化的“醫教結合”型服務。建立、落實并完善特殊兒童篩查、評估與保護體系和特殊教育對象跟蹤管理機制,及時準確掌握0-14歲兒童發生殘疾的基本情況,對其殘疾情況進行評估并提出安置保護辦法,切實加強對殘疾兒童的關心和幫扶力度。
第二,多途徑完善特殊教育學校及機構的設施設備。依照《特殊教育學校建設標準(建標156-2011)》對廣州全市特殊教育學校進行現狀摸查,各區嚴格按照“四獨立”(獨立法人、獨立校園校舍、獨立核算、獨立辦學)的標準,建設特殊教育學校,其設施設備的裝備標準可以比較和參照《上海市聾校、輔讀學校教學與康復設施設備裝備標準(試行)》(滬教委基〔2007〕47號)進行研制。另外,考慮到特殊教育學生對教學、康復輔具的個性化需求較大,而在校教師及各學校分別研制的成本較高、質量參差不齊,可按照市場化機制招標,要求公司依據全市各特殊教育學校和機構的個性化訂單進行批量供應,在減輕一線教職員工工作負擔的同時,整體提高教育、康復服務的質量和水平。
第三,探索建立特殊教育學校和機構中的教職員工(特別是康復類教師)多樣化的職業晉升機制和渠道。醫教結合的實踐體系中,“教”是根本,“醫”為催化劑;有醫無教則無以言特殊教育,有教無醫則不能達成特殊教育的目標、不能滿足殘疾兒童教育—康復一體化需求,因此在特殊教育學校中,不但兩類教職員工的地位非常突出,而且兩類人員的工作方式、工作內容具有非常明顯的特殊性,文化教育類教師的工作與普通教育、職業教育教師的職責差異巨大,醫療康復類專業人員的工作與醫療、衛生系統內的專業人員工作相距甚遠。為了調動這兩類人員的積極性,必須拓展其職業發展和晉升的通道。可供選擇的方式有3種。一是堅持已有渠道但研制新標準,即文化類教師和醫療康復類專業人員分別按照傳統的職稱評審渠道進行晉升,不過可以根據特殊教育的具體工作情況,結合醫教兩類人員的專業特征,在各自已有的職稱評審體系中開辟一個單獨的類型。這是較為保守、穩妥的做法。二是建立新渠道并研制新標準,即在廣州市的人事權限范圍內,創造性地為特殊教育學校和機構的教職員工單獨設立一種職稱類型、單獨確定評審標準、單獨進行職稱晉升。這是較為激進、頗具顛覆性的變革。三是轉換老渠道且確立新標準,即將醫療康復類崗位納入當地教師職務(職稱)評聘體系,在特殊教育教師職稱評審體系下,單設“康復教師”系列,參照衛生部門醫護人員職務(職稱)評聘要求,從從業資格、從業資歷和在校工作經驗等方面綜合設置職稱評審條件。這是較為穩妥但不失變通的做法。
第四,探索創新特殊教育系統補充教職員工、提升教職員工專業水平的新機制。為此,首先要加大從業的優惠力度,提高待遇以提升職業的吸引力。比如,通過在重點高校委托培養、聯合培養免費師范生的方式,從高考錄取時就著手培育特殊教育師資隊伍,并酌情提高男性比例、優化特殊教育師資隊伍的專業結構等。以此為基礎,可借鑒職業教育領域的現代學徒制,以廣州市殘疾人聯合會為協調執行機構,鼓勵高水平高等學校為廣州市特殊教育學校和機構訂單式培養專業人才,并在“工學結合”“理實一體”的培養模式下保證新進人員“學用一致”“學以致用”。此外,應當完善包括培訓對象、時長、內容、培訓成效考核方式等在內的特殊教育培訓、進修制度。以香港地區為例,為照顧有特殊教育需要學生的教師提供如下專業發展:安排“照顧不同學習需要”基礎課程(30小時課時)、“照顧不同學習需要”高級課程(120小時課時)和“支持有特殊教育需要學生”專題課程(三大類分別開設一個或以上長90至120小時不等的專題課程);專為特殊學校教師開辦240小時的培訓課程,課程共有4個單元:特殊教育的理論、原則和實踐方法;學業及學習方面的支持;行為、情緒及社群發展方面的支持;感知、溝通及肢體方面的支持。課程中還包括實習活動,導師會安排觀課兼討論、專題研習及經驗分享會,協助學員把所學知識轉化為真實課堂上的實用技巧[7]。根據特殊教育教師對于各類特殊教育基礎知識的掌握程度和知識、技能的培訓需求,繼續開展種子教師和名師培育工程,組建優秀的特殊教育專業團隊和專家工作室,發展豐富多樣的培訓形式,提升教師專業化水平,打造一支“師德為先、學生為本、能力為重、終身學習”的高水平特殊教育教師隊伍,是促進廣州市特殊教育事業蓬勃發展的不竭動力。
第五,探索建立廣州市層面的“醫教結合”宏觀協調機制。對于殘疾兒童來說,回歸生活、學習知識需要循序漸進,更需要循循善誘、對癥下藥。醫療機構的傳統處理模式是以醫治“病人”的方式對待殘疾人,誠不可??;反之,若試圖僅依靠教育力量“幫助殘疾人全面發展和更好地融入社會”,也屬無稽之談。因此,非常有必要從根本上改變教育系統和醫療系統兩者之間的剝離之態,讓前者主導教育工作,以知識和道德品質影響學生的終身發展,讓后者承擔康復治療任務,保證殘疾學生盡量實現身心健康。這是醫教結合的初衷。
但特殊教育領域深度的醫教結合,僅依靠教育和衛生部門二者之力難以為特殊兒童提供最好的教育和康復服務。臺灣地區《特殊教育支持服務與專業團隊設置及實施辦法》第四條規定,各級學校對于身心障礙學生之評量、教學及輔導工作,應以專業團隊合作進行為原則,并得視需要結合衛生醫療、教育、社會工作、獨立生活、職業重建相關等專業人員,共同提供學習、生活、心理、復健訓練、職業輔導評量及轉銜輔導與服務等協助。以美國為例,由社會工作者、心理學家和咨詢師提供心理咨詢服務;由校外醫療機構為學生提供疾病預防、診斷和治療以及健康教育等方面的醫療服務;由康復專家通過康復教育與康復咨詢指導,幫助身體殘疾和能力缺陷學生設計康復計劃、提供康復服務;職業治療師通過職業教育和治療培養能力缺陷學生的職業能力,包括身體機能的訓練、職業技能的訓練等等[8]。上海市作為全國特殊教育事業的排頭兵,在“醫教結合”方面的經驗正是在于:借助教育學、醫學、心理學等多學科合作,通過教育隊伍與醫學隊伍結合、教育教學與康復醫學結合、醫院康復與學校康復結合,按照以人為本、因材施教的原則,根據殘疾兒童身心發展規律和實際需求,針對每一個殘疾兒童,建立醫生、教師、家長共同評估機制,科學選擇教育方式、科學制定教學與康復方案、科學設定教學目標和生涯規劃,有針對性地提供教育、康復與保健服務[9]。
因此,從學校、機構等組織層面看,需要文化類教師和康復醫療類專業人員的協同合作;從廣州市全市的政策資源調動、跨系統的整體協作看,則呼喚由市委、市政府牽頭,以醫療衛生、教育、財政部門等為核心成員,以廣州市政府殘疾人聯合會為秘書機構和協調機構,建立和完善“特殊教育工作聯席會議制度”,共商特殊教育的重大發展戰略、決策特殊教育的重大發展事項,促進各系統的資源(特別是醫療衛生系統的醫療康復專業人員)向特殊教育系統的有序開放,從而在政策推動、財政資源保障、人力資源供給等方面為特殊教育系統的發展和質量提升提供保障,共襄盛舉。這種宏觀調控制度,也正是上海、山東等地促進特殊教育醫教結合的共同選擇。比如,山東省在2015年8月出臺《關于開展特殊教育醫教、康教結合工作的意見》中就提出,“堅持政府主導,統籌教育、衛生計生、殘聯等系統資源,充分發揮特殊教育學校、醫療機構與殘疾兒童康復機構在殘疾兒童教育與康復等方面的作用,實現殘疾兒童發現、診斷、評估、康復、教育等工作的有機銜接,建立健全多部門、機構協同合作的運行保障機制。”
參考文獻:
[1] 張偉鋒. “醫教結合”:特殊教育改革的可行途徑——實施背景、內涵與積極作用的探析[J]. 南京特教學院學報,2013(3):1-6.
[2] 黃昭鳴,杜曉新,季佩玉. 聾兒康復中的“醫教結合”模式之探討[J]. 中國聽力語言康復科學雜志,2004(2):42-44.
[3] 黃昭鳴,杜曉新,孫喜斌,等. “多重障礙 多重干預”綜合康復體系的構建[J]. 中國特殊教育,2007(10):3-13.
[4] 沈曉明. 我為什么提出特殊教育“醫教結合”的理念[J]. 上海教育,2012(31):8-9.
[5] 陸莎. 醫教結合:歷史的進步還是退步?[J]. 中國特殊教育,2013(3):8-11.
[6] 方俊明,周念麗. “醫教結合”的跨學科解讀[J]. 教育生物學雜志,2013(3):161-168.
[7] 教師培訓[EB/OL].[2016-03-29]. http://www.edb.gov.hk/tc/edu-system/special/sen-training/index.html.
[8] 佟月華. 當代美國特殊教育的新發展[J]. 中國特殊教育,2000(4):25-28.
[9] 上海首個國家教育體制改革試點項目——“推進醫教結合 提高特殊教育水平”順利結題[EB/OL]. (2013-03-06)[2016-03-29]. http://www.shmec.gov.cn/web/wsbs/webwork_article.php article_id=68080.
(責任編輯肖雪山)
A Survey on Implementations of ‘Integration of Medical Treatment and Education’ in Special Education Schools in Guangzhou
PENG Qi-jun1,CHEN Xue-jun2,LI Zi1,CHEN Wei1
(1. School of Education, South China Normal University, Guangzhou, Guangdong, 510631;2. Guangzhou Disabled Persons’ Federation,Guangzhou, Guangdong, 510630, P.R.China)
Abstract:‘Combining medical treatment and education together’ is an inevitable choice, which has various models in special education schools in Guangzhou City. However a few measures should be done in order to solve certain practical problems which stunt the implementation of ‘combining medical treatment and education together’, for example, improving the special schools’ space layout by information means so as to include all disabled children in Guangzhou City;improving the schools and their infrastructure in different ways;exploring the diversified promotion systems and channels for special schools’ staffs,especially for rehabilitation therapists;creating systems to replenish supplies of new staffs and to develop their specialty;building a macro-control mechanism based on the whole administrative system of Guangzhou City.
Key words:special education;the combination of medical treatment and education;Guangzhou City;survey
收稿日期:2016-03-11
基金項目:廣州市殘疾人聯合會委托項目“廣州市特殊教育‘醫教結合’的現狀調研與調整優化研究”
作者簡介:彭琪珺,女,湖南瀏陽人,華南師范大學教育科學學院碩士研究生;
中圖分類號:G76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5-3798(2016)02-0023-06
陳學軍,男,浙江杭州人,廣州市殘疾人聯合會理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