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眼眸

朱婷婷

眼眸里往往蘊藏著捉摸不透的情感，特別是不能用語言和人類交流的動物們。

冬日的一天去動物園，滿懷欣喜地先奔向北極熊館。當一雙小手貼在玻璃上，嘴里還哈著熱氣時，滿臉的驚奇卻一下子無影無蹤，玻璃上的哈氣也隨之凝固了。我垂下手，微皺眉，眼前是一個極力想模仿成冰的樣子卻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的白色臺子和一池子不流動的水。這么暖和，哪來的冰呢？在這“舞臺”上有一只孤零零的北極熊，它找不到配角，慵懶地臥在“冰”上，也不管大玻璃外的觀眾們如何失望與掃興。水是靜的，“冰”是硬的，北極熊也一動不動，我的心也隨之消沉。不知為什么，我對這場“獨角戲”異常關注，遲遲不愿離開。

等待良久，那團純白仍不肯與周圍的環境接觸、融合。如果說猴子是活潑的美，它便是沉靜的雅吧。人散盡了，它卻突然慢慢轉過頭。圓圓的胖臉，小小的耳朵。但因為那雙眼眸，我絲毫不覺得它可愛。它直直地望著我，我心頭一沉，那眼眸便深深留在了我心里。那小小的眼睛烏黑卻不深邃，干澀卻不冰冷，浸透著憂郁與無助。它像一個堅強的孩子，明明可憐巴巴地望著我，卻又有一股孤傲之氣。那一刻，我覺得時間停止了，它的眼里蘊藏著一汪清水，吸引著我，那汪水里微泛漣漪，水下卻埋藏著無盡的孤獨與絕望。有個聲音傳來：“我不想在這兒，我有我的家……”我的心頭又一沉：小熊，你有家嗎？你的家人一定比你還痛苦！它們也快變成你眼里的那汪水了，它們也快見不到這可愛的白色了，無論是冰的潔白，還是你的純白……

我多想再看到北極熊可愛的小耳朵，多想再看到它們闔家團聚。難道只有人類才理解憂郁、孤獨、無助、絕望的情感嗎？它們不理解繁華多彩的人類社會，更不知道自己為何不能返回那白茫茫的世界。

在北極，有一群潔白的精靈，它們能否不再感到恐懼？能否笑對我們，讓我們看到可愛的、天真的、善良的眼眸？

同學點評

眼眸就如一扇窗，推開窗子，便可看到更美的風景。通過北極熊的眼眸，我們卻看到它們的孤獨、無助，甚至絕望。作者以此入手，令人回味無窮。文章就如一縷溫柔的春風，拂過我們的心靈，在給予我們心靈震撼和美的享受的同時，竭盡全力地呼喚人們增強對動物的保護意識。

（李伯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