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與色彩

王元

近日，“威尼斯與威尼斯畫派”藝術展在國家博物館開幕。此次展覽分為四個單元，以一個世紀為一單元，展示了從十五世紀到十八世紀跨越四百年歷史的威尼斯繪畫發展脈絡。

雖然威尼斯共和國歷經了興盛、衰落到消亡，但威尼斯繪畫藝術并沒有隨之衰落，在不同歷史時期都留下不朽之作。此次藝術展共展出77件作品，其中73件為首次來華，頗為難得。

文藝復興在威尼斯

威尼斯共和國歷經數百年的發展，因控制了海上貿易而變得繁榮，至十五世紀前就已進入全盛時期。十五世紀下半葉，意大利文藝復興運動影響到威尼斯。

畫家雅各布·貝利尼及他的兩個兒子真蒂萊·貝利尼與喬瓦尼·貝利尼三人吸收了起源于佛羅倫薩的文藝復興風格，并結合威尼斯當地的審美，創造出具有濃郁地方特色的藝術流派—威尼斯畫派。

而喬瓦尼·貝利尼，鑄就了“威尼斯風格“，即將光線和色彩相結合，使色彩反射再現，重新營造畫作的自然景觀。

喬瓦尼·貝利尼兩個著名的學生—喬爾喬內和提香，更是將威尼斯畫派藝術風格推向高峰，從而影響了整個歐洲繪畫的發展。

大師年代

威尼斯畫派在16世紀進入最為輝煌的黃金時期。常常被人所稱道的“威尼斯畫派”正是出于這一時期。

喬爾喬內是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威尼斯畫派畫家。不同于佛羅倫薩畫家僅僅把風景作為人物的陪襯，他的作品色彩柔和具有豐富的明暗層次，情景與人物自然交融。

但他卻是個神秘的人物，作品一般都不署名或標明日期。32歲即英年早逝，一生中也僅創作了30余件作品，留存于世的作品極為有限。他的作品能公認為真跡者只有6件，其中一件壁畫已完全毀損。

喬爾喬內的同學提香在他的基礎上進一步發展，終將威尼斯畫派推向繪畫藝術頂峰。他是威尼斯畫派最偉大的畫家，也是文藝復興時期在色彩方面最有成就的大師。提香在他的作品中運用了輝煌絢麗的色彩，被人們稱之為“提香的金色”。提香的色彩和油畫技法，對后代畫家有著深遠的影響。

提香去世后，丁托列托與委羅內塞成為威尼斯畫派的中堅力量，與提香并稱為“威尼斯畫派三杰”。

而此次，幾位大師的杰作同時出現在這一單元展廳中，讓觀眾可以一飽眼福。

艱難時刻

到了17世紀，歐洲商業中心從地中海轉移到大西洋沿岸，威尼斯在歐洲的政治與經濟地位被明顯削弱。羅馬、那不勒斯和熱那亞等城市的藝術活力比威尼斯更為顯著。

總體而言，威尼斯畫派在這一世紀的藝術成就無法與之前相企及。上半葉，大部分畫家延續著上一個世紀晚期威尼斯畫派的風格，但與前輩相比，他們所采用的色彩更加暗淡憂郁。

17世紀下半葉被意大利藝術史家稱為“黑暗時期”。因為“暗色調畫家”在此時大受追捧。其作品特點是強調光線與陰影的強烈沖突，呈現出令人印象深刻甚至走向“極端”的畫面。

展廳中此世紀的展品數量相對于前兩個世紀而言不是很多。這一時期，更多反映平民生活等一眾“小題材”繪畫得到發展。

最后的輝煌

18世紀，這是威尼斯共和國的最后時光。但是威尼斯藝術的發展又到了一個新高峰。畫家塞巴斯蒂亞諾·里奇在威尼斯開了紀洛可可繪畫的時代。作品輕盈，鮮艷。威尼斯繪畫重新獲得歐洲的認可。

多才多藝的畫家詹巴蒂斯塔·提埃坡羅，其作品有著匪夷所思的構圖，迷人色彩，讓人炫目，讓其坐穩這個世紀威尼斯繪畫的頭把交椅。

“透視風景畫”，生動地描繪了威尼斯的氛圍，頗受來此旅行的外國人歡迎。安東尼奧·卡納爾將啟蒙運動的科學觀念與自由創意結合，一舉成為威尼斯風景畫最杰出的大師，人稱“卡納萊托”。

然而，18世紀的最后幾年，威尼斯共和國逐漸衰亡。1797年，在拿破侖的槍炮下，威尼斯畫派跟隨威尼斯共和國成為了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