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思《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述評

王劍武

摘 要：《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雖然不是一部系統完成的著作，但在馬克思主義哲學史上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手稿》包含著非常豐富的內容和深刻的思想。主要是馬克思以“異化勞動”概念為基礎，去說明各種現象，包括人的本質、人與自然的關系、異化勞動和私有財產的關系，以及對黑格爾辯證法和一般哲學的批判。因而在對《手稿》內容進行講述的基礎上，集中對異化勞動和私有財產的關系以及馬克思對黑格爾辯證法哲學的批判進行自己的理解和評價。

關鍵詞：異化勞動；人的本質；私有財產；評價

一、《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主要內容

《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以下簡稱《手稿》），是馬克思于1844年6月至8月之間寫的。它并不是一部系統的完成的著作，但是《手稿》包含著非常豐富的內容和深刻的思想，在馬克思主義哲學史上具有重要的地位，西方馬克思主義甚至認為《手稿》是馬克思本人思想的最高峰。經過我自己的閱讀，我認為《手稿》主要包含以下幾方面的內容

1.明確地提出“異化勞動”的概念，作為自己當時哲學的核心概念

馬克思在第一手稿中，專門集中寫了“異化勞動”。他首先以勞動的產品為例子，充分說明“異化勞動”。馬克思提到：“勞動者生產的財富越多，他的產品的力量和數量越大，他就越貧窮。勞動者創造的商品越多，他就越是變成廉價的商品。這一事實不過表明：勞動所生產的對象，即勞動產品，作為異己的東西，作為不依賴于生產者的獨立力量，是同勞動對立的。”那么，為什么勞動者自己創造的商品會成為異化的東西呢？就是因為在當時的資本主義條件下，產品與生產者相分離，導致生產者制造產品并不是使自己在物質商品中對象化，而是反過來，對象變成了異己的東西與自己相對立。也就是說，在制造產品的生產過程中，也存在著異化，即馬克思說的：“但異化不僅表現在生產的結果上，而且也表現在生產行為本身中，表現在生產活動中。”怎么表現呢？馬克思生動地描述到：“首先，對勞動者說來，勞動是外在的東西，也就是說，是不屬于他的本質的東西；因此，勞動者在自己的勞動中并不肯定自己，而是否定自己，并不感到幸福，而是感到不幸，并不自由地發揮自己的肉體力量和精神力量，而是使自己的肉體受到損傷、精神遭到摧殘。”即勞動者與生產過程異化了。在產品與人異化、生產過程與人異化的基礎上，馬克思得出了人類的本質與人相異化，而最后的結果就是人與人之間相異化。簡單來說，馬克思就是從人與產品的異化、人與生產過程的異化、人與人類的本質異化、最后導致人跟人之間的異化來充分說明異化勞動。然后馬克思以異化勞動學說為基礎，去說明各種現象。

2.以“異化勞動”為核心，說明人的本質和私有財產

馬克思以“異化勞動”為核心說明了許多社會現象和人與自然的統一。但我覺得最主要的是說明了人的本質和資本主義的私有財產，特別是異化勞動和私有財產的關系。什么是人的本質呢？馬克思在《手稿》里并沒有明確地說，但是他通過對社會現象和人與自然的關系說出了人的本質，我覺得就是勞動本質。馬克思認為，自然界和人是統一的，人在自然界中展開勞動，借助于自然界，人的勞動本質對象化了。在這個過程中，人體現出自己的本質來。但是，人與自然的統一不是直接的，而是一個過程。在資本主義條件下，自然界與人的關系也是異化的關系。只有揚棄異化，人的本質才會實現。而人的本質，就是在揚棄了異化的勞動中，人通過自然界讓自己對象化，從而體現出人的本質。

在明確了異化勞動的概念后，私有財產的概念又是從什么地方產生的呢？馬克思指出：“如果我自己的活動不屬于我，而是一種異己的活動、一種被迫的活動，那么它到底屬于誰呢？屬于另一個有別于我的存在物。這個物是誰呢？”馬克思認為：“不是神也不是自然界，只有人自身才能成為統治人的異己力量。”由此就可以知道：“總之，通過異化的、外化的勞動，工人生產出一個對勞動生疏的、站在勞動之外的人對這個勞動的關系。工人對勞動的關系，生產出——或者不管人們給勞動的主人起個什么樣別的名字——對這個勞動的關系。”因此，結論就是：“私有財產是外化勞動即工人對自然界和對自身的外在關系的產物、結果和必然后果。”

3.對黑格爾辯證法的批判

馬克思在《手稿》里已經較清楚地認識到了黑格爾辯證法哲學的積極意義和它的局限性。

馬克思認為，黑格爾的辯證法把人的自我產生看作一個過程，并且在這種過程中各個環節有條有理地聯系起來，體現了辯證法的正確思想。馬克思說道：“黑格爾在這里，在他的思辨的邏輯學里所完成的東西的積極方面在于，不依賴于自然界和精神而獨立的特定概念、普遍的、不變的思維形式，乃是人的本質普遍異化的必然結果，因而也是人的思維的必然結果；因此，黑格爾把它們描繪成抽象過程的各個環節并使之有條有理地聯系起來。”但是，黑格爾的辯證法（或者叫邏輯學）卻又是從自然界和現實的人抽象出來的抽象思維，它是自然界的本質，卻又高高在上與現實的人和自然界沒有關系。外在的自然界和現實的社會不過是絕對精神的一種外化而已。馬克思認為，這種唯心主義的思辯活動，掩蓋了活生生的現實社會和豐富的自然界運動。這個思維的最大的錯誤在于，如果現實的社會僅僅是觀念的外化，那么改變現實的一切僅僅在于揚棄異化的觀念而已。

二、對《手稿》的簡評

《手稿》是馬克思主義一篇非常重要的著作，包含有非常豐富的內容和深刻的思想。國內的許多專家和學者已經對《手稿》做過很多較深入的研究，得出了不少有啟發的結論。限于本人的學術水平，我主要集中評價一下《手稿》中關于“私有財產和異化勞動”之間的關系和對黑格爾辯證法哲學的批判的思想。

首先，我覺得《手稿》大量地考察工資、資本的利潤、地租以及貨幣等等，標志著馬克思的視角已經從主要關注上層建筑，開始向關注經濟基礎轉變，這樣的轉變使馬克思更能把抽象的理論與現實聯系起來，也就使自己的理論更具有堅實的基礎。

其次，馬克思以“異化勞動”為基礎，去集中說明各種現象，尤其是人的本質和私有財產與異化勞動之間的關系，綜合馬克思對異化勞動和私有財產關系的論述，我認為可以把異化勞動和私有財產的關系總結為以下幾點：

1.私有財產是異化勞動的產物和必然結果。盡管私有財產表現為異化勞動的根據和原因，但確切地說，它是異化勞動的后果。

2.私有財產一方面是異化勞動的產物，另一方面，它又是異化勞動借以外化的手段，也就是說，是異化勞動外化的實現和具體體現。

3.私有財產最終的產生是異化勞動的結果，但是它一旦產生出來之后，就與異化勞動的關系體現出一種相互作用的關系。正如馬克思所說的：“正像神原先不是人類理智迷誤的原因，而是人類理智迷誤的結果一樣。后來，這種關系就變成互相作用的關系。”

最后，說到馬克思對黑格爾辯證法的批判，我個人是同意很多人的觀點的，馬克思在這里的確是著重把黑格爾唯心主義的辯證法倒立過來，即馬克思自己說的“把主詞和賓詞”順序調過來。但國內很多專家在這里認為，馬克思在這里仍然沒有超過黑格爾，只能用否定之否定規律去解釋歷史發展的規律，認為馬克思只是從外在表現方面揭示了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發展的一些規律，而不是從其內在的邏輯方面去說明它。我個人認為，也許馬克思在具體認識資本主義這個特定的歷史階段上的一些具體結論是不成熟或者是不正確的。但是，馬克思的思維方式卻是正確的，他并不是從外在表現方面考慮問題，恰恰相反，馬克思一直是從內在的邏輯來考察資本主義的，是建立在資本主義自身發展內在邏輯的角度來考慮問題，因此才會著重從否定之否定規律來考察資本主義的內在邏輯。盡管結論也許是不科學完善的，但是，馬克思堅持了黑格爾從事物內在的發展來考慮問題的思維方式卻是辨證的，我認為也是合理正確的。

參考文獻：

黃楠森.馬克思主義哲學史[M].北京大學出版社，1987-11.

編輯 丁可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