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愛面臨風燭殘年

小容

奧地利影片《愛》曾獲金棕櫚大獎和奧斯卡最佳外語片大獎。這部電影細致、冷靜、溫和地描繪了一對老年夫婦最后的日子。這是一部關于愛、生命和死亡的電影，導演用節奏緩慢的紀實敘事手法，慢慢拉開一對老年夫婦一步一步走向生命終點的歷程。

喬治和安妮原是音樂教師，都已年過八十。老兩口相依相伴，看演出，聽音樂，看書，生活過得安逸而有情趣。一切都在安妮中風偏癱后改變了。她開始還能用一只手吃飯、看書，還能開著電動輪椅在客廳轉，家里還時常洋溢著笑聲。喬治獨自盡心盡力照顧安妮，生活仍舊按著以往的軌道前行。安妮第二次中風出院，狀態很糟，只能臥床，一切全要照料，常常意識模糊，語無倫次，口齒含糊。此時的喬治仍想著要把安妮照顧好，但他累得疲憊不堪，脾氣急躁，晚上噩夢連連。

安妮早已明白，生活應是美好的，人的生命是有尊嚴的，她不想將無質量的、糟糕的生活維持下去，所以她拒絕照鏡子，拒絕喝水，當老喬治邊哄邊好不容易將水灌進安妮嘴里，安妮竟將水用力吐了出來，這時，喬治突然一個巴掌上去，隨即立即道歉……

在安妮一次次地叫喚聲中，喬治會立即放下手中的活計，過去坐在安妮床邊，輕撫安妮的手，給她講故事，安妮會漸漸平靜下來。在安妮又一次叫喚之后，老喬治和以往一樣，撫摸著安妮的手，講著他小時候的學校、古堡、森林……安妮逐漸安靜下來。喬治停頓了幾秒，突然拉過枕頭，用盡全力壓了上去……安妮解脫了。在影片結尾處，老喬治買來潔白的鮮花，精心修剪、洗滌，擺滿妻子的病床，最后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故事非常簡單，影片鏡頭呈現灰暗色，導演將生命的不堪如實地呈現出來，讓人覺得故事就發生在我們身邊，兩位老人生命之花漸漸枯萎時的各種無助和無奈，讓人深深同情但又無可奈何。但這就是愛的真相、生命的真相，兩位老人下定決心選擇了有尊嚴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