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榮
傍晚時分,女兒的屋里傳來歌聲,打破了室內的寧靜。就在此時,一首名為《昨日重現》的英文歌與你不期而遇,電光石火般一下子就把你給迷住了——昨日,往昔都已成為昨日,而昨日是西風中凋零的碧樹。
在歌聲中你看見了自己的影子,想起了離你遠去了的年少時光和那些陪你一起演繹時光的人,你被歌曲感動了、融化了。昨日重現,所有真實的、虛幻的、美麗的、迷惘的、感傷的片段撲面而來,又纏繞不去。在歌聲的牽引下,你的腦海里清晰地回放出留有自己年少影像的歲月,剎那間陷入淡淡的憂傷和朦朧的情懷之中,不能自拔。
這就是懷舊。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讓你在不經意間觸景生情,滋生一些對既逝往事的懷念和追憶。這時的你往往是悲喜交集、無可名狀的,猶如一枚石子投進心湖,激起幾多感慨幾多滄桑。
當你情不自禁往懷舊的壁爐里添一些柴,竄起的火光便映亮了留在你記憶深處的那些人和事,不經意間,一種亙古的相思爬上心頭。此刻,你再也無法以理智的冷漠對抗情感的狂潮,猶如杜拉斯筆下的女主人公,想到堤岸上的那個男人,忍不住流下淚來。因為,他已經消失于歷史,就像水消失在沙中一樣;更因為那張俊美的臉承載了她一生的愛與怨。寂寞如花隨風飛舞,彌漫了整個心空,像一場醒不來的宿醉。這是杜拉斯在《情人》中描述的愛情,也是現實中的她在70歲時緬懷自己少女時代的一段熾熱而絕望的愛情時的心境寫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