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漢青
中國作為千年詩國,涌現出了難以計數的名詩佳句。對中國詩歌頗有研究心得的東瀛日本,卻對陶淵明的“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孟浩然的“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張繼的“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客船”等詩句推崇備至,贊許有加。
這幾位晉唐詩人何以受到日本學者的格外青睞?除了陶淵明、孟浩然等本身就是詩歌造詣極高的大詩人外,上述詩句中恬淡清雅、天人合一的田園意境,可能更容易引起后工業時代人們的情感共鳴吧!物以稀為貴,現今人們生活在鋼筋水泥構成的城市和城市化鄉村中,壓力大,節奏快,一個個都快變成了機器人。再加上城鄉環境的逐漸惡化,藍天白云和明月清風竟成為奢侈,南山東籬、江楓漁火,遂成為人們追求向往的理想天地和情感港灣。
本期雜志“封面故事”《俞孔堅先生“造反記”》、《 給中國城市治病:我的18年自白》一組文章,記述了北京大學建筑與景觀設計學院院長、北京土人景觀與建筑規劃設計院創始人俞孔堅教授的幾個“造反”片段。俞孔堅1996年從哈佛獲得博士回國后,一直熱衷于中國生態環境和景觀設計領域的“造反”。在“發展(GDP增長)就是硬道理”,快速工業化的中國,像他這樣憂心忡忡、痛心疾首、四方奔走的人并不占多數。多年以后,當中國的環境污染愈發不可收拾,霧霾、PM2.5現象威脅生存,國人才漸漸從生態危機中猛醒。俞孔堅和他的“戰友”們的價值也越來越得到體現。今年4月,俞孔堅被美國藝術與科學院評為院士,更肯定了俞孔堅作為一個學者、一個知識分子的價值存在。這一院士頭銜,曾先后被胡適、錢學森、李政道、丁肇中等獲得。2015年年底,我曾和俞孔堅教授赴保定,聽他為幾百位各級領導做了一場“大腳的革命”的生態環境報告。俞孔堅希望中國能夠擺脫“小腳城市病”的束縛,大腳板走向健康美麗的未來。但愿這不是他一個人的夢想和戰斗。
“經濟”版《創新時代的休閑經濟》和《休閑制度的未來:“帶薪休假”+“作四休三”》,是圍繞著休閑經濟的沙龍和議論。國際經驗表明,休閑化是后工業化的特征之一,也是工業化社會發展的結果,即使是在工業化社會,適度的休閑化有利于休閑產業發展、產業結構調整和國家經濟的發展。隨著勞動生產率提高,休閑產業會逐步成為國民經濟的支柱產業,而休閑時間的增多是休閑經濟發展的前提。這樣,旅游、健康、養老、服務等綠色產業的發展,逐漸成為未來供給側改革的重要內容。十三五規劃中,“健康中國”上升到國家戰略,醫療健康產業已成為中國經濟新的增長點。美國硅谷也早將健康照顧業作為名列前茅的創投重點。北京稻香湖景酒店作為一家五星級酒店,在近年來高星級酒店普通業績下滑的背景下,將環境、生態、健康、養生、旅游、服務融于一體,充分體現“天人合一”的經營理念,連續幾年營業額實現20%以上的逆勢增長。今年1至5月,增長46%,為綠色休閑經濟提供了一個絕佳的樣板。
“經濟”版《面向未來的中國全球創新戰略》,“科技”版《用友:引領企業互聯網化的創新征程》、《賽爾網絡:以CID為陣地,打造下一代互聯網產業新生態》、《從“一杯咖啡”到“雨林生態”與“全球高地”》、《聚焦智慧健康,領悟創新之源》、《吳甘沙:自動駕駛在路上》等文章,說的都是中關村內外創新的事情,其實骨子里還是與大自然有關。我們千方百計地創新驅動、發展科技,究竟為何?還是為了美化我們的環境,造福我們的生活。金山銀山固然重要,青山綠水同樣重要。
“文化”版《世居海淀的田世光先生》和《火鳳凰熊希齡》,記述的是上世紀生活在海淀的兩位卓有成就的文化人物。生活在頤和園東側六郎莊的田世光,挖掘傳承了“三百年來未有矣”的中國工筆重彩藝術。民國首位民選總理熊希齡,卸任后在香山創辦了聞外中外的慈幼院。他們的勤勞奮斗固然是內在“源頭”,但海淀美麗的山水無疑為他們提供了外在“活水”。
發展綠色經濟,倡導一點慢生活,回歸大自然,在城市病愈來愈嚴重的今天,應該是我們急需探討的一個重要話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