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貸的姑娘真的無法令人同情

侯虹斌

近日，女大學生通過網絡借貸平臺“借貸寶”向“熟人”借款時，被要求手持身份證拍攝裸照一事引發熱議。

這種“裸持”或“裸條”很典型。首先，這種所謂“熟人”，其實是各個“借貸群”里的職業放貸人。他們讓女生拍裸照作為貸款抵押；如果女生逾期未還，就威脅對方公布裸照。其次，他們的利率極高，借1000元，扣除手續費，實際拿到手的只有800元，一周卻要還清1300元。另一位女孩通過“借貸寶”用“裸條”先后向15個“熟人”借款12萬元，僅4個月時間，就欠款25萬元。而且，很多放貸人發布信息時強調只借款給女大學生，而且針對的是外地大學生，沒有北京的。

簡而言之，他們盯著的是外地的女大學生，用持有裸照等手段來放高利貸，并掌握著女學生的親友信息。多位法律專家表示，“裸持”行為涉嫌構成詐騙、勒索和威脅，侵犯了個人隱私權。我更關心的則是，這些女大學生，為什么會把裸照交出去，任人脅迫？

不難看出，雖然她們是“大學生”，但心智與能力之低下，也令人嘆為觀止。她們是弱者，這個“弱”，一是指她們的經濟能力弱——從新聞可以看出，她們借款的金額并不高，有的僅500元，但卻不得不用裸照來抵押。就這樣還還不上，不得不繼續在別處借高利貸來還。

而這個“弱”，更表現在愚蠢上。有的女生，想做點小生意但不好意思問父母要，便想到“裸貸”；有的女生，“裸貸”只是為了供自己消費；有的女生，因為談戀愛需要花錢而進行“裸貸”。新聞報道中還有一張令人心酸的短信截圖：“某某某，2016年4月23日，以被男朋友拋棄需要借錢打胎為由，向我司借款一萬元，利率為年率24%，約定一周為期歸還。結果到期后，惡意逾期（不還款）。當事人借款時留下裸體視頻及各位親友聯系方式……”

她們難道不知道世上還有備份這一功能？難道不知道裸照將是以后會迎來敲詐勒索源源不絕的材料？事實上，她們的裸照已有人在群里以30元一張的價格兜售，部分買到裸照的網友又重新把它們出售。而這種裸照，當然不是無意中被偷拍的，而是她們拿著身份證、按照放貸人指定的形式、并提供了親友聯系方式之后拍下的。殘忍一點說，她們應該已做好了自己的裸照將廣為流傳的心理準備。

再看市場上有不少被出售的“老賴裸條”，都是賴賬不還的姑娘們的裸照，這意味著什么呢？意味著她們默認了自己用裸照來換取數額不高的“貸款”，也就是變相地出售裸照。而出售裸照的目的，僅僅是為了消費、做小生意、談戀愛、打胎……用極低的價碼出售自己的身體，而且出售了還要被人當作沒有誠信的“老賴”。她們并不是真的“無知”，而是低自尊和喪失恥感。

或許我會同情那些確實身陷絕境、不得不出賣身體的女性；但這一群人并非如此，她們既非在困境當中，也不難找到別的解決方式。她們無法令人同情。一個沒有尊嚴的人，就算讀了大學，也對人對己無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