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本刊記者 楊光毅 圖|羅 川
重慶,你可以沒有電影制片廠
◇ 文|本刊記者 楊光毅 圖|羅 川

余紀
中國電影家協會理事、重慶市文聯副主席、原重慶市電影家協會主席、重慶市電影學學科帶頭人,曾任峨眉電影制片廠研究室主任、編劇、導演等,現為任西南大學文學院影視藝術系主任、教授、博導、戲劇影視一級學科碩士點帶頭人;發表學術論文100余篇,主編《當代電影研究書系》和《民國電影專史叢書》等,論文《國家意志與少數民族電影——周恩來處理電影〈內蒙春光〉事件研究》獲中國電影金雞獎理論評論二等獎。擔任多部電影(電視劇)編劇、導演,目前受托正籌備電視連續劇《習仲勛》劇本的編寫。
相約余紀聊電影話題,也許是受了重慶市青年電影藝術展的“撩撥”。在這個節點邂逅一個跟電影有關的藝術展,難免有一種聊聊重慶電影的沖動。
在一個夏日的午后,于西南大學與余紀相談。話題龐大而單一——電影和重慶電影。



余紀這一輩子都在跟電影打交道,在峨眉電影制片廠時,做的自然是編劇、導演之類的本行;轉而教書,依舊是影視藝術,研究和實作領域,也從未離開電影電視劇。
聊聊重慶電影,余紀是非常合適的對象。
已65歲的余紀,其實沒閑著。有一部正在籌拍的電影叫《獄中八條》,余紀擔任編劇。
由哪家機構投拍《獄中八條》?畢竟,重慶沒有自己的電影制片廠,余紀此前擔任編劇或導演的不少片子,都是在峨眉電影制片廠、上海電影制片廠等投資拍的。余紀搖頭:“這個還不清楚。”
似乎這成了一種情懷——12年前,與一位住渝全國政協委員聊重慶文化建設,他說了句“重慶應該有自己的電影制片廠”。當時,吐出的煙圈模糊了他的表情,隱約中,遺憾摻雜著冀望。
這句話不是這位全國政協委員第一次說。在他之外,也聽到不少熱愛重慶這座城市的人的追問——重慶為什么就不能有自己的電影制片廠?
也許,回顧一下電影制片廠的發展歷史,可以找到答案。
在國內,電影制片廠也是一步步發展起來的。新中國成立后,在原上海電影制片廠等基礎上,除延安電影團接手日滿時期的長春電影制片廠外,又組建了北影廠、八一廠、西安電影制片廠、峨影廠、珠影廠等。改革開放后,除青海省和貴州省,各省都在組建自己的電影制片廠。
余紀解釋:“當時是以省為單位組建電影制片廠,那時候重慶不具備成立自己的電影制片機構的前提條件。”
事實上,在余紀看來,成立了那么多電影制片廠,“后來有些成就的,也只有幾家。”因為,組建電影制片廠后,需要人才、市場等等的支撐。
所以,重慶至今沒有自己的電影制片廠,并不影響余紀對重慶電影的判斷。“重慶也有了電影集團,據我所知也參投了一些片子。”他想表達的真實意思是,“沒有自己的電影制片廠,并不意味著無事可做。”
余紀說的是大實話——在并沒有自己的電影制片廠的前提下,2015年11月,重慶籍著名編劇熊明國創作的電影劇本《我的師傅馬善祥》從1158部參選劇本中脫穎而出,榮獲“2015年夏衍電影文學獎‘創意電影劇本獎’”。而“夏衍杯”電影文學獎,被譽為中國電影編劇界的“奧斯卡”。
最新的信息是,據此劇本,重慶電影集團主投主控的電影《幸福馬上來》正在重慶拍攝。
絕非偶然。按余紀的想法,他所擔綱編劇的《獄中八條》,也擬把主旋律電影“做成一個好的故事,一個精品”。

“我們為什么不能成為電影產業鏈上的一環?”余紀從電影制片廠話題引申出來,“重慶也沒有自己的電子產品品牌,但是我們的西永微電子園做得非常成功。為什么?就是因為我們做大了電子產品產業鏈上的某個環節。”
浙江的橫店,就吃下了電影產業鏈上的一個大蛋糕。1995年,謝晉籌拍《鴉片戰爭》,其中一場“虎門銷煙”的戲,還沒找到合適的外景地。橫店方面得知消息后立馬承諾出人出地搭景,也讓謝晉后來逢人便推薦到橫店拍戲,張藝謀、馮小剛、陳凱歌……這些名導都帶著劇組到了橫店。
被《鴉片戰爭》捧紅的橫店影視城,早已實現“一條龍服務”,號稱“導演帶著劇本和演員來就行了”。整個橫店集團大賺鈔票的同時,“橫店”這兩個字,也深深嵌入了中國的影視發展史,成為一個特殊的文化符號。
其實,重慶也一直在做。《滿城盡帶黃金甲》在哪拍的?重慶的武隆。《十面埋伏》呢?永川茶山竹海。稍稍回憶,一大串在重慶拍攝的電影就會從記憶中冒出來:《瘋狂的石頭》《門》《生活秀》《周漁的火車》《火鍋英雄》……
余紀的身份很多,其中一個是導演。“中國有兩個電影城市,一個是青島,一個是重慶。”這是余紀從拍攝取景的角度說的話,“重慶的層次感非常強,這是影視拍攝所喜歡的。作為導演來說,愿意取景山城,這樣畫面的背景會很豐富。”
電影產業鏈條上,“外景地”是其一。在余紀看來,重慶在這個環節上是可以有所作為的,“關鍵是要把配套服務做好。”
曾經的重慶市電影家協會主席,是余紀的又一個身份。所以,他瞄上了電影產業鏈上的另一個環節,劇本。
從2010年起,重慶市電影家協會組織了一個全國性的電影劇本評選活動。“我們的想法是,通過每年這個活動,把全國優秀的電影劇本集中到重慶,逐步打造出重慶的知名度。”活動進行到第三年,文化主管部門介入。
余紀的想法,是將重慶打造成電影劇本的“集散地”。最為理想的狀態是,一想到要購買電影劇本,馬上就想到重慶。
效果已逐步顯現——僅去年評選出來的11部獲獎電影劇本,不到一年時間,超過一半被買走。“除了打造重慶的電影產業鏈,我們的水平也能夠提高啊。我們的劇本跟全國的劇本一起,按同一個標準評選,就逼著我們去進步,因為與狼共舞,你自己必須要強大。”
事實上,從余紀的視角看,“重慶本土的電影劇本,這些年來一年比一年好。”
所以,在那個充滿情懷元素的“重慶自己的電影制片廠”并非是現實的背景下,余紀依舊非常樂觀:“現在是電影最好的時代,只要有才華,你就有了空間。”
Chongqing, You Do Not Have to Own a Film Studi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