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艷
內容摘要:陳忠實的長篇小說《白鹿原》,是一部具有深厚文化底蘊的歷史小說巨著。從某種意義上講,對一種文化的反思也意味著對它某種程度或某些方面的認識與批判。
關鍵詞:《白鹿原》 文化 反思
一、《白鹿原》中儒家文化的反思
(一)朱先生——儒家文化的倡導者
在《白鹿原》中陳忠實運用了象征的手法將白鹿所代表的美好、希望與興盛融為一種無形的精魂,并將之寄賦予朱先生。
小說為我們描寫了一個處處體現“仁”這一觀念的典型代表—朱先生。朱先生是一個浸潤著傳統儒家倫理文化而又具有堅忍剛強性格的理性圣人,他有著兼濟天下與獨善其身的雙重性格。他一生的生命弧線帶給我們的文化思索是久遠的。從中我們似乎可以窺見中國傳統文化精華是何等的熠熠生輝!
(二)白嘉軒——儒家文化的實踐者
如果說,朱先生是傳統知識分子的杰出代表,那么白嘉軒便是傳統宗法文化的體現者。小說一開頭就為我們鋪寫了白嘉軒那異常多舛的命運:老父親猝死、六個媳婦接連早亡。文章接下來就寫道白嘉軒巧覓風水寶地然后搬移祖墳、進而迎娶第七個新娘,最終實現人才兩旺。這些筆墨讓我們了解到了關中地區濃厚的傳宗接代思想與迷信風水的神秘色彩。封建倫理所倡導的“仁義禮智信”可謂深入白嘉軒的骨髓。
二、《白鹿原》中家訓文化的反思
(一)白家“耕讀傳家”的家訓文化
白家一直奉行著“耕讀傳家”的家訓文化,白嘉軒用他的一生捍衛著儒家宗法文化的神圣性。他的活動范圍只是在家與祠堂之間,在那個亂世年代,白家謹言慎行、自給自足、自求發展,保持著中立地位,正是這樣,使得他們免除了亂世的沖擊與洗禮。然而在那個動蕩不安,思想變換的社會,一個人格破裂的白孝文與一個膽大叛逆的白靈完全破滅了他們父親的理想,這是值得我們關注并反思其中各種原因的。白家兩個子女的悲劇正是他父親的悲劇,為此我們應該反思有著野蠻、專制、不合理一面的白家家訓文化。
(二)鹿家“創世事”和“不甘居人之下”的家訓文化
“創世事”就是要求在社會的大環境中發展,具有一定的開放性。“不甘居人之下”就是要社會地位在他人之上,享受他人的崇拜。鹿子霖正是踐行著這一家訓,送兒子們去學堂讀書接受新思想,希望兒子們可以走向政治仕途道路。鹿兆鵬兆海兩兄弟雖然不同于白孝文對家庭式的叛逆,但也由最初父親的榮耀變為父親眼中的逆子。他們正是由于開放的家訓文化走向了社會可以為自己的理想而奮斗,但也因其強大的依賴性使得獨立人格無法更加真實的展現和詮釋。
通過對白鹿兩家家訓觀的具體研究,我們可以看出,兩家家訓觀在本質上都是為了自己家族的生存發展,但最終在實踐中顯現出來的悲劇性也讓我們必須對其進行反思,清醒的認識其精華與糟粕。
三、《白鹿原》中女性悲劇命運文化的反思
(一)田小娥——悲劇命運的掙扎者
小說《白鹿原》為我們刻畫了一個最生動、最震撼,也是最動人心魂的一個女性形象—田小娥。
作為一個年近七十歲郭舉人的小妾,用文中田小娥的話說就是她過著“連狗都不如”的日子,扮演著性奴隸的角色。與黑娃的結合正是她反抗性壓抑與性虐待的必然趨勢。但不幸的是,他們的愛是不被傳統倫理道德所接受的。這樣一個單純、質樸、善良美麗動人的女子,懷著對愛情、對自由的向往與追求,卻被白鹿村所處處不容甚至處處打壓。最終,她死在了自己心愛的黑娃他的父親手里,關于她的被害,那句驚異而又凄婉的“啊……大啊……”,這是她在人世間的最后一次呼喊,是她生命中最后一刻的絕句,這讓人戰栗,更讓人悲憤。
(二)白靈——悲劇命運的反抗者
與田小娥的“惡之花”相對的是被稱為“善之靈”的白嘉軒的女兒—白靈。白靈這一形象,似乎讓我們看到了陽光,看到了希望。她雖然從小受著濃厚的宗法環境的影響,但并未因此而沉淪。她是一個活潑、可愛、漂亮、固執同時又具有強烈叛逆精神的女青年。她堅決反抗“父母之命,婚約之言”這一傳統禮教戒條,私自退訂父母定下的婚姻,選擇與鹿兆海私定終身,但當她后來認識到與兆海的革命志向不同后又勇敢的與他分手,選擇與志同道合的兆鵬結合。在這個男權的社會里,她一個小女子是如此的“傷風敗俗”,竟然自己選擇婚姻,這就導致了她的愛情是不被祝福的,不被父母族人認可的,最終她也就不能逃脫慘死的厄運。
白靈雖然犧牲了,但是她的死讓還在沉睡的無數封建女性開始覺醒。她用實踐告訴我們一個女人也可以活得更有意義更有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