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 蕊,單 濤
(安徽財經大學 財政與公共管理學院,安徽 蚌埠 233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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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省高等教育規模與經濟增長關系的實證研究
解蕊,單濤
(安徽財經大學 財政與公共管理學院,安徽 蚌埠233030)
通過構建VAR模型,對安徽省1978-2013年的教育規模、經濟增長數據進行了實證分析,研究表明:安徽省高等教育規模與經濟增長之間具有長期穩定的協整關系,經濟發展帶動高等教育規模的不斷擴大,而高等教育規模的不斷擴張也是安徽經濟持續增長的重要影響因素。安徽省經濟增長是高等教育規模擴大的Granger原因,然而高等教育規模的擴大不是安徽省經濟增長的Granger原因。根據研究結果,提出了針對安徽省高等教育規模與經濟增長合理穩定發展的政策建議。
高等教育規模;經濟增長;協整關系
學者們對高等教育規模與經濟增長之間的關系持有不同的觀點,本文主要從三個方面對相關文獻進行簡單梳理。從高等教育規模與經濟增長之間的相關關系的視角上,毛洪濤等(2004)從實證上分析了1978-2002年我國高等教育發展規模與經濟增長間的關系,指出兩者間具有單向因果的關系和長期均衡與短期動態的關系。王娟(2005)采用多個指標對高等教育發展規模和經濟增長的關系進行計量分析,認為當前高等教育規模的擴大并未成為經濟增長的原因,在動態協整過程中,就短期而言,經濟增長受高等教育發展的影響強度不大。王旭輝(2014)以福建為例,通過實證分析,認為高等教育規模是促進經濟持續增長的重要影響因素。從高等教育規模與經濟增長的滯后性視角上,謝作栩等(2001)認為高等教育發展規模同經濟增長一樣具有周期性的特點,但是高等教育規模的發展影響滯后于經濟增長周期的波動。崔玉平等(2006)以江蘇省為例,研究了高等教育規模擴大對江蘇省經濟增長的效應,結果表明高校擴招會引起投資偏移以及教育投資回報的遲滯性與長效性,使得高等教育規模擴大對經濟增長在短期存在一定滯后性。從高等教育規模適度發展與經濟發展上,胡詠梅(2003)采用中下等收入和低收入兩個模型對中國當前的高等教育與經濟發展之間的相關關系進行分析,指出當前我國高等教育規模不應當再繼續擴張。曾玉玲等(2006)研究發現,在全球較為發達的國家,其高校在校生增長率與GDP增長的指數高度相關,然而近幾年我國高校招生規模不斷擴大使得其實際增長速度超過了GDP增長率,高等教育規模的擴張超越了國內經濟發展的實際承受能力。而馬鵬媛、米紅(2012)通過實證結果表明:當前,我國高等教育的發展相對落后,高等教育人口比例還需進一步提升,高等教育規模仍有較大的提升空間。鄭磊(2014)通過對北京和上海的數據進行分析,認為經濟發展到一定階段,高等教育規模的擴大只是經濟發展的“副產品”,僅僅依靠擴大高等教育規模來促進經濟發展,這種作用并不明顯。
1.模型建立和變量解釋。
為了深入分析高等教育規模與經濟增長兩者的關系,選擇構建VAR模型。VAR模型的定義式為:設Yt=(y1ty2t…yNt)T是N×1階時序應變量列向量,則p階VAR模型(記為VAR(p)):Yt=A1Yt-1+A2Yt-2+A3Yt-3……+ApYt-p+BXt+μt,其中,Yt為k維內生變量向量;Xt為d維外生變量向量;A1,A2,……Ap,B是待估系數矩陣;μt為隨機誤差項。
本文選取安徽省普通高等學校在校人數,作為衡量安徽省高等教育規模的指標,記為E;選取安徽省人均國內生產總值,作為衡量經濟增長的指標,記為GDP。為了消除通貨膨脹因素對價格的影響,保證歷年經濟增長的變化具有可比性、一致性,按照以1978年為基期將數據換算成不變價格。本文采用的數據區間是自改革開放以來到2013年,數據主要來自《2014年安徽省統計年鑒》和《新中國六十年統計資料匯編》。同時為消除異方差性,將安徽省1978-2013年普通高等學校在校人數E和人均國內生產總值GDP分別取自然對數,兩者趨勢圖如圖1所示。由圖1可知,LNE和LNGDP兩條趨勢線都呈現出上升趨勢,說明安徽省普通高等學校在校人數和人均生產總值逐年增加。

圖1 lnE和lnGDP
2.VAR模型的檢驗。
在對VAR回歸模型估計之前,首先要對相關時間序列進行平穩性檢驗以避免出現虛假回歸的情況。本文的實證檢驗主要利用Eviews6.1分別對LNE和LNGDP時間序列進行 ADF單位根檢驗。檢驗結果見表1所示。
在 5% 的顯著性水平下,在經過一階差分后得到的安徽省普通高等學校在校人數和人均生產總值的時間序列是平穩的,即ΔlnE和ΔlnGDP是平穩的。故而lnE和lnGDP可以建立VAR(P)模型。依據赤池信息準則(AIC)和施瓦茨值(SC)最小原則確定VAR模型的最優滯后階數,由表2

表1 ADF檢驗結果
可知,其最優滯后階數是 P=4,因此可以建立4階VAR即VAR(4)作為安徽省高等教育規模與經濟增長間的模型方程:

表2 AIC與SC隨p的變化
根據 VAR 模型滯后結構的檢驗方法來進一步檢驗VAR(4)模型的平穩性,AR表示特征方程的根的倒數,如圖2 所示。

圖2 特征根的倒數分布
可以看出,所有根的倒數值均小于 1,即位于單位圓內,說明模型是穩定的。
3.脈沖響應。
在VAR的基礎上構建出脈沖響應函數,其能夠全面地反映出系統內所有變量之間的相互影響,這是系統內全部信息相互作用的結果,分析了當系統內的每一個內生變量在受到隨機擾動項的一個標準差的影響后對當期以及后面各期的沖擊,描述了任意變量的隨機擾動是如何由模型來對其他變量產生影響的,并對自身進行反饋的一個動態變化過程。由上文的平穩性檢驗可以看出,所構建的VAR模型是穩定的,進而可以進一步采用脈沖響應分析。

圖3 脈沖響應函數
圖3所示的是基于VAR模型的脈沖響應函數曲線,橫軸表示響應函數的追蹤時期數,本文將追蹤時期數擬定10年,縱軸表示安徽省高等教育規模或者實際人均GDP,圖中實曲線表示脈沖的響應函數。圖3(1)表示的是安徽省高等教育規模對其自身信息沖擊的脈沖響應圖,高等教育規模在當期給其一個標準差沖擊時,高等教育規模在第1期是最大的,此后逐年平穩下降,趨于水平狀態。圖3(2)表示的是安徽省高等教育規模對人均國內生產總值信息沖擊的脈沖響應圖,人均國內生產總值受到高等教育規模一個標準差沖擊后在第1至4期內呈現下降的態勢,此后逐年上升,說明安徽省高等教育規模對人均國內生產總值的沖擊的影響隨時間的變化而不同,在4期之前是先衰減的,隨著時期的延長而呈現逐年增強的趨勢。圖3(3)表示的是安徽省人均國內生產總值對高等教育規模信息沖擊的脈沖響應圖,容易直觀看到圖形保持大致平穩趨勢,表明安徽省經濟增長并沒有對安徽省高等教育規模帶來實質性的改變。圖3(4)表示的是安徽省人均國內生產總值對自身信息沖擊的脈沖響應圖,在當期受到自身的一個標準差沖擊后,它迅速給予自身反應,隨后在第2期之后逐期遞減,到第6期后出現折點平穩下降,可以看出安徽省經濟增長在對自身信息沖擊的變化比較敏感,同時隨著時間的推移其沖擊影響力也在逐漸衰弱,但其自身的自我強化趨勢卻明顯不夠。
4.Jonhanson協整檢驗。
由上文可知,安徽省普通高等學校在校人數和人均生產總值的時間序列在5%的顯著性水平下均為一階單整,因此可以采用 Johansen 協整檢驗,具體檢驗結果如表3 和表4 所示。

表3 安徽省序列跡檢驗協整檢驗結果
注:*表明在 5%的顯著性水平上拒絕原假設。

表4 安徽省序列最大特征值協整檢驗結果
注:*表明在 5%的顯著性水平上拒絕原假設。
表3和表4從跡檢驗和最大特征值兩個方面分別檢驗了安徽省高等教育規模與經濟增長間的協整關系,在95%置信水平下結果均顯示兩者之間存在最多一個協整關系。說明安徽省高等教育規模與經濟增長存在著長期的正向關系,即安徽省普通高等教育在校生人數每增加1%,就會促使經濟總量增長0.208459%,安徽省高等教育規模的擴大對經濟增長具有積極促進作用。
5.誤差修正模型。
由Jonhanson協整檢驗可知安徽省高等教育規模與經濟增長之間僅存在一個協整關系,因而可以進一步建立誤差修正模型,即ECM模型。建立的ECM模型方程為:
ΔlnGDPt=0.054393+0.103790
ΔlnEt-0.02720et-1
由ECM模型方程可直接看到誤差修正系數是負數,符合預期反向修正機制,此外誤差修正項系數的絕對值比較小僅為0.02720,表明當系統偏離長期均衡狀態時,調整到均衡狀態的力度很小,調整速度是非常緩慢的,調整過程主要依靠短期波動。由此可知,當安徽省經濟受到外界其他因素干擾,使其偏離均衡狀態時,需要較長時間的調整才能緩慢回到均衡狀態,因此,安徽省要使高等教育規模不斷擴張,并維持在一種適度的水平上,以充分發揮其對經濟均衡穩態的推動作用。
6. Granger因果檢驗。

表5 LNGDP與LNE的Granger因果檢驗
本文選取滯后長度為8,表5的檢驗結果顯示,從一方面來看,在第3期到第8期間lnGDP不是lnE的Granger原因的概率都相對較小,概率不超過1%,可以推斷出安徽省經濟增長能在一定程度上促進安徽省高等教育規模的擴張。表明在經濟增長對高等教育規模擴大影響力最強的時期在經濟增長的滯后的3至8年內。從另一方面來看,lnE不是lnGDP的Granger原因的概率在滯后8期內相對來說比較高,在短期內安徽省高等教育規模對經濟增長作用幾乎沒有,然而就長期而言,安徽省高等教育規模的擴大對安徽省經濟增長的作用是顯而易見的。這是由于高等教育存在投入與產出時滯性效應,其對經濟增長的效應也相應具有時滯性。根據Granger因果關系分析易知,自改革開放以來,經濟增長的支持是安徽省高等教育規模的擴大重要依賴,雖然高等教育規模擴張以后對經濟增長的效應不會立即凸顯,具有一定的時滯性,但是從長遠來說經濟增長勢必要從高等教育規模擴張中獲得相應的益處。
1.安徽省高等教育規模與經濟增長之間具有長期、穩定的正向關系,安徽省普通高等教育在校生的增加會使經濟總量增長,安徽省高等教育規模對經濟增長具有一定的促進作用。從短期來看,存在誤差修正模型,安徽省高等教育規模可以在經濟偏離長期均衡狀態時,調整到均衡狀態進行調整,雖然力度較小,但是依然可以依靠短期波動進行調整。故而可以看出,安徽省高等教育規模對經濟增長無論是短期還是長期都存在穩定的正向關系。
2.由脈沖響應函數分析可知,安徽省高等教育規模受經濟增長的影響不大,在追蹤期內經濟增長對高等教育規模的作用呈現出平穩波動,說明傳統觀點過分強調經濟增長對高等教育規模的巨大作用是不正確的。安徽省高等教育規模在不同時期內對經濟增長具有不同的作用,高等教育發展前期,由于教育規模的不斷擴大需占用大批經濟、社會資源,導致經濟的暫時衰減,隨著高等教育發展的成熟,其規模的擴大對經濟增長的積極作用越來越凸顯。
3.由Granger 因果關系檢驗可知,安徽省經濟增長是高等教育規模擴大的Granger原因,然而高等教育規模的擴大不是安徽省經濟增長的Granger原因。這意味著區域經濟的發展狀況對當地教育水平和教育規模的發展具有重要影響,同時由于教育自身的特殊性其對經濟發展的影響具有一定的滯后期,仍然要堅定不移的發展教育為經濟增長提供源源不斷的動力。
為促進安徽省高等教育事業的健康發展,結合安徽省現階段的經濟發展狀況和發展水平,提出合理擴大高等教育規模,推動經濟協調發展的政策建議。
1.重視高等教育的發展。數據顯示,雖然安徽省高等教育規模已經有了較為明顯的提高,但相對來說,教育規模和教育質量還有待提高。政府應以教育質量為目標,加大教育投入,合理配置教育資源,完善省內高校基礎設施建設,從而培養優質人才,提高人力資本的質量,促進經濟發展。
2.合理控制教育規模,堅持規模適度原則。隨著人們對教育的重視,高校規模擴大已是必然,然而在有限的教育資源下盲目擴大教育規模勢必會影響教育質量,導致教育資源浪費,出現規模不經濟的現象。因此,教育規模的擴大必須堅持適度原則,以保證教育質量。
3.營造良好的用人環境。安徽省存在明顯的人才外流現象,每年都有大批高校畢業生流向東部沿海等經濟發達地區,從而導致本地區教育資源流失。針對這種現象,政府應營造良好的用人環境,以良好的發展機遇留住大批人才,從而促進安徽地區經濟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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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ss No.:F062.9Document Mark:A
(責任編輯:蔡雪嵐)
Empirical Study of Relationship Between Higher Education Scale and Economic Growth
Xie Rui,Shan Tao
(School of Finance and Public Administration,Anhui University of Finance and Economics, Bengbu, Anhui 233030,China)
By establishing a VAR model of Anhui Province from 1978-2013, we analyzed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economic and higher education development in Anhui province. It is found there is a long-term and stable co-integration relationship between Higher Education Scale and Economic Growth, and the economic development continues to drive the expansion of higher education. In the long run, the scale of higher education is a factor of promoting long-term sustainable economic growth, Granger cause can be attribute to the higher education scale. And the expansion of higher education is not Granger cause of economic growth in Anhui province. Based on above conclusions, we put forward some policies to coordinate the stable development between higher education and economic growth in Anhui.
economic growth;higher education scale;co-integration relation
A
解蕊,在讀碩士,安徽財經大學財政與公共管理學院教育經濟與管理系。
1672-6758(2016)08-0039-4
F062.9
單濤,在讀碩士,安徽財經大學財政與公共管理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