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桂前,高建梅,孫 鹥 綜述,段 勇 審校
(1.云南省第一人民醫院檢驗科,昆明 650032;2.昆明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醫院檢驗科,昆明 650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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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述·
乙型肝炎基因分型的研究進展*
張桂前1,高建梅1,孫鹥1綜述,段勇2△審校
(1.云南省第一人民醫院檢驗科,昆明 650032;2.昆明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醫院檢驗科,昆明 650032)
乙型肝炎;基因分型;乙型肝炎病毒
乙型肝炎(簡稱乙肝)病毒(HBV)感染是嚴重的公共衛生問題,全球約20億人感染過HBV,其中3.5億人成為了慢性HBV感染者[1],約15%~40%的HBV感染者最終發展成為了肝硬化或肝癌[2],全球每年約100萬人死于乙肝所致的肝衰竭、肝硬化和原發性肝癌。HBV的感染呈地方性流行,超過75%的HBV感染者分布于西太平洋地區和東南亞國家,乙肝表面抗原(HBsAg)攜帶率在西歐、北美僅0.1%~0.9%,而在亞洲國家高達5%~10%。中國累計有7億人曾感染過HBV,有1.2億人成為了病毒攜帶者,每年約60萬人死于HBV感染引起的相關疾病。HBV感染的臨床轉歸不僅與患者年齡和免疫力有關,而且也與病毒株的基因型密切相關,所以研究HBV基因型有重要的臨床意義。通過HBV基因分型,可以了解基因型的地區分布特點以及在人群中的變異和進化趨勢。
HBV屬于嗜肝病毒的一種,核酸為部分共價閉合環狀雙鏈DNA,其雙鏈長度不同,與病毒mRNA互補全長的一條鏈為負鏈,而另一條為正鏈,長度不定,約為負鏈的50%~100%。病毒基因組長度在3 182~3 221個核苷酸, 含4個部分重疊的開放讀碼框(ORF),即前S/S區、前C/C區、P區和X區。S-ORF分為前S1區、前S2區和S區,各有其起始密碼子ATG,編碼大、中、小3種包膜蛋白;C-ORF分為前C區和C基因區,各自有起始密碼ATG,編碼HBeAg及HBcAg,這一區段最保守,是免疫攻擊的靶表位所在;P-ORF 是最長的閱讀框,與C-ORF、S-ORF、X-ORF重疊,編碼病毒聚合酶;X-ORF編碼HBx蛋白,HBx是一種多功能的反式調節因子,可反式激活增強子和啟動子的轉錄功能。在病毒基因組上,不僅有編碼蛋白的結構基因,還有調節元件,包括4個啟動子、2個增強子、糖皮質激素應答元件、負調節元件、CCAAT元件等。由于HBV復制過程中需經過RNA中間體的逆轉錄,而該逆轉錄酶又缺乏校正功能,所以HBV具有高變異性,其突變率約為(1.4~3.2)×10-5位點/年。因此,在生活環境和免疫壓力下,HBV不斷變異從而形成了不同的準種、基因型和基因亞型。
由于全基因序列分析比較復雜,HBV舊的分型原則可根據部分基因特別是S基因序列進行分型,因為S基因的序列相對其他序列而言異質性最小,也更加保守,從而根據S區基因序列的異質性≥4%的標準代替全基因序列分型。但新近提出的分型原則認為必須要以全基因組序列作為分型依據,并糾正了一些錯誤分型。例如,Khedive等[3]對伊朗的HBV攜帶者681 bp的分離株進行分析,報告了5株亞型(D5和D8),這與已知的地理分布不一致;以及Shi等[4]對B3亞型的錯誤分型等。目前HBV有8個證實基因型(A至H)和2個暫定基因型(I和J)[5]。其中,基因型A又進一步分為A1~A7亞型;B型分為B1~B9亞型;C型有C1~C16亞型;D型有D1~D8亞型;基因型F只有4種亞型F1~F4;其他基因型目前還未發現亞型存在。
基因型分布在不同的地區和不同的人種中。有關HBV基因型研究表明,B和C基因型主要分布在亞洲,而歐洲最常見的基因型是A和D型[6]。地中海、中東、中亞地區以D型為主,北美地區C型為主,其次是A和B型,H型少量分布在美國中部。印度的基因型以D型為主,D型是全球分布最廣的基因型,E型是西非的優勢亞型,F型是在南美洲和中美洲發現的。G型是目前HBV基因分型中最少見的一個型,它是2000年時由來自美國和法國的標本中分離的。G型導致感染是通常要有其他型的HBV存在,最常見的就是G型合并A2型,因為A2型能夠增強G型病毒的復制[7]。我國以B和C兩種基因型為主,也有少量的A和D基因型和B/C基因型混合感染,其中北方以C型為多,南方以B型占優勢,各省之間并不完全相同[8]。越來越多的研究表明在不同的國家、地區和人群中流行的HBV存在基因型上的差異。見表1。

表1 HBV基因型的地理分布表[9-14]
至今HBV基因分型的檢測方法主要包括以下 10 種[15-17]:
3.1全基因測序法全基因測序法是PCR擴增HBV全基因DNA,擴增產物經膠回收后進行測序并做種系進化統計,分析不同病毒株之間的親緣關系,得出各病毒株的型別,該方法是分析和確定基因型的最準確方法,也是 HBV 基因分型的金標準。但耗時、費用高,不適用于大規模流行基因病學調查。
3.2聚合酶鏈反應-限制性片段長度多態性(PCR-RFLP) 基因分型法PCR-RFLP基因分型法是先將待測的靶DNA片段進行擴增,再用限制性核酸內切酶對擴增產物進行酶切,不同基因型的序列產生的限制性片段數目和長度不同,最后經電泳分析靶DNA片段而分型。此法不需雜交和測序,是一種有效、簡便的分型方法,適用于流行病學調查研究。缺點是:酶切位點易受基因變異的影響,且混合感染或酶切不完全時,會出現復雜條帶,影響結果判斷。
3.3單克隆抗體酶聯免疫吸附試驗(ELISA)分型法單克隆抗體ELISA分型法是根據HBV前S2區的特異性表位設計特異的單克隆抗體,并用辣根過氧化物酶進行標志,一般采用雙抗體夾心法分析聯合檢測,可以得到各待測標本的表位組合,這些表位與基因型存在對應關系,根據單克隆抗體表位鑒定出不同的基因型。該方法操作簡便,可用于大樣本的檢測。但對一些混合型感染和HBsAg低水平表達的標本可能無法鑒別。
3.4型特異性引物-PCR分型法型特異性引物-PCR分型法是對HBV各型別全序列或某目標序列(S區)進行比對分析,找出每種基因型的獨特序列,設計相應的引物進行兩次或一次PCR擴增,經過擴增后得到不同長度的相應基因產物,通過瓊脂糖凝膠電泳分析確定不同的基因型。該方法簡化了操作步驟,特異性較高,是目前應用比較多的一種適合大樣本研究的方法,不足是存在非特異性擴增。
3.5PCR 微板核酸雜交-ELISA法PCR微板核酸雜交-ELISA法是將基因擴增、核酸分子雜交和酶聯免疫顯色3種技術融為一體,發揮了核酸分子雜交技術特異性高、PCR檢測技術靈敏度高和酶聯顯色檢測方便的優點。首先將待測核酸進行PCR擴增,將擴增產物加入預先包被HBV通用探針的微孔板,再加入HBV各基因型顯色探針,進行微板核酸雜交,然后通過酶聯免疫顯色判斷結果。該方法耗時短、特異性強、且準確可靠,可用于大規模的HBV分型檢測。
3.6線性探針分析(LiPA)基因分型法LiPA基因分型法遵循反向雜交的原理,根據待測序列設計各型特異性線性探針并固化在支持物上,對待測標本特定序列進行PCR擴增,然后將擴增產物與固相探針反向雜交,經顯色反應得出結果。該法最大優點是可鑒別用直接測序不能區分的混合型感染。
3.7實時定量 PCR-溶解曲線分析實時定量PCR-溶解曲線分析是將傳統PCR檢測模式中的PCR擴增和檢測相結合,并用溶解曲線分析確定基因型,不同的基因型其目標序列與探針結合時GC含量間的互補性差異導致不同的熔解溫度(TM)。該方法快速準確,靈敏度高,可鑒別混合型感染。
3.8限制性片段質譜多態性(RFMP)RFMP以限制性內切酶切割PCR產物,產生型特異性寡核苷酸片段,產生片段的分子量用質譜進行分析。該方法檢測限100 copy/mL,靈敏度較高,可以檢測突變型和野生型標本,但儀器體積龐大,價格昂貴。
3.9多重PCR多重PCR是在同一PCR反應體系里加入2對以上引物,同時擴增出多個核酸片段,擴增產物經瓊脂糖凝膠電泳分析確定其基因型。其經濟、快速,可用于大規模研究,可檢測混合基因型,但單核苷酸多態性(SNP)酶切位點可影響到方法的靈敏度。
3.10PCR-侵入法PCR-侵入法能檢測不同的基因型和亞型,先用多重PCR擴增S序列,然后經過2個侵入反應,第1個侵入反應是將擴增產物與型特異的寡核苷酸初級探針(P1或P2)結合,根據基因型對P1或P2的5′端進行切割,導致5′翼片的釋放,在第2個反應中,切割下來的5′翼片能和其通用的FRET盒結合,導致其切割并釋放特異性熒光,產生的熒光信號與HBV基因型相對應。該方法有極高的靈敏度,可檢測混合基因型,同樣SNP酶切位點可影響到方法的靈敏度。
研究資料顯示,不同基因型/亞型其臨床表現不同。日本一項包括585例慢性乙肝患者的研究表明,基因型B較C型進展至肝硬化更緩慢,更早發生HBeAg血清轉換和有更少的炎癥活動[18];基因型C和D引起的肝臟疾病比基因型A和B更嚴重,轉化成肝癌的可能性更大。與基因型B相比,基因型C患者HBeAg陽性和HBV DNA、丙氨酸氨基轉移酶(ALT)水平、肝臟病理的炎癥和纖維化程度均較高;基因型C患者HBeAg更易在年齡偏大時發生血清轉換延遲,對干擾素的應答率也較低。顧錫炳等[19]的研究認為C基因型感染者非特異性細胞毒性T淋巴細胞(CTL)比B基因型感染者高,非特異性細胞免疫清除HBV的作用相對較弱,在清除HBV的過程中可起肝細胞損傷。這可能是導致C基因型HBV DNA水平、HBeAg陽性率、肝功能損害高于B基因型感染者的原因。美國的研究報道了CHB患者中D基因型更容易導致肝炎的發作,而瑞士的研究顯示A基因型較D型更容易慢性化。35歲前B基因型HBV易形成肝細胞癌(HCC),而50歲以后C型HBV感染者比B基因型更易形成HCC。在所有年齡段內,混合型的病毒載量和HBeAg陽性率最高,提示混合型的HBV感染者較單個基因型感染者更容易形成HCC[20]。一般患者都會合并感染多于2個不同基因型的HBV,例如在亞洲的B和C基因型的合并感染,G基因型引發的慢性感染需要A基因型或H基因型的存在等。
不同基因型的HBV感染者對抗病毒治療的反應也存在差異。一項臺灣的研究報道指出,干擾素治療后,B基因型的HBeAg血清轉換率為41%,而同組中C基因型的轉換率僅為15%[21],且基因型A和B對干擾素為基礎的治療比基因型C和D有更好的反應。B基因型感染的預后一般較好,B基因型HBeAg陽性的CHB患者對IFN-α治療的應答率高于C基因型,A基因型患者高于D基因型。研究顯示B型CHB患者經拉米夫定治療后HBV DNA陰轉率、HBeAg血清轉換率及ALT復發率均顯著高于B+C及C基因型CHB患者,這可能與C基因型預后不良有關[22]。B1基因亞型的患者比B2基因亞型具有更高的HBeAg陽性率及拉米夫定耐藥的發生率。也有研究表明:C2基因亞型比B2基因亞型更易發生拉米夫定耐藥,在CHB患者中更明顯。目前有感染B2基因亞型的HCC患者術后易復發的報道[23],提示基因型不僅與HCC的發生有密切關系,同時也影響著腫瘤的復發和轉移。當然,有些基因型的臨床結果和治療反應等仍存在爭議,如基因型D[24]等,為此還需要做進一步的研究。
全球化和移民人口的增大加快了病毒株之間的分布和重組,如基因型A/D、A/E、C/D、G/C、D/F、A/F等的重組,由于重組導致基因片段在不同的病毒株之間的移動是導致HBV多樣性的原因[25],而移民是全球性HBV分布的混雜因素,大量的移民改變了HBV基因型的分布,導致了越來越多異國株的出現[26-27]。目前HBV基因分類方法尚不完善,本領域的專家開始關心那些新發現的亞型的分類是否準確。Pourkarim等[28]認為分型時應該系統地對病毒基因組進行分析,而不是僅僅對部分序列進行分析。Mahmoud等提出了新術語“recombino-亞型”和“immigro-亞型”;Pourkarim也同時認為,對于重組株沒必要給予特定的分型,只需歸于重組亞型就好。HBV基因型的分類存在很多復雜因素,對此還需要做更多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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