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

林婷婷

夜深了，月也睡了，蟲也息了，唯有媽媽的故事縈繞在夢的邊界，回響。

“媽媽，你是天使變來的嗎？”張曉風的女兒這樣問她。這樣稚嫩卻不失真心的問題實在令人震撼。

但是又何嘗不是呢？每個母親都是天使，孩子就像是上帝精心準備了數月送給母親的禮物，它沒有精美的包裝與外衣，卻有人世間最動聽的聲音——第一聲啼哭。

在孩子小的時候，年輕的天使還能夠日日夜夜飛翔于天空，逗孩子笑，載著孩子徜徉在童話的美好中。那潔白厚實的羽毛是孩子們當初最喜歡的地方，在那里哭，在那里笑，在那里咿呀學語，在那里第一次站起來。

但漸漸地，孩子仿佛插上了無形的翅膀，渴望飛往另一個地方，擺脫母親那又硬又老的翅膀，飛翔在自己未來的天空。

當他們收拾好行囊，張開翅膀離開的時候，母親不會落淚，也不會阻止，只是希望他們的選擇是對的。只不過，心中少不了那份孤寂和空落落的感覺罷了。

她慢慢地跟在孩子后面，孩子卻在急速“飛行”，頭也不回地離開。直到孩子消失在她的視野里，她才轉身回家。把昨天的飯菜熱一熱，坐在飯桌旁，卻吃不下飯。

這便是我們的母親，她們一直在我們身邊，即使翅膀退化也堅持飛翔，即便孩子們新生的翅膀決絕地掙脫母親的懷抱，她們傷心、失落，卻從不在孩子面前落淚。

史鐵生曾在《我與地壇》中說道：在地壇的每處都有我車轍的印記，原來，有我車轍痕的地方就有母親的腳印。

‖浙江省蒼南縣龍港鎮潛龍學校‖指導教師：陳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