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比·
上海著名文史掌故大家鄭逸梅先生,生前信奉兩個字:不比。他說:不與富比,我不貧;不與貴比,我不賤;自感不貧不賤,就能常處樂境,于身心有益。鄭老一生多坎坷,卻活到98歲高齡,當與坦蕩、樂觀、淡定的人生態度有關。
·大漠孤煙“甘”寂寞·
著名作家張賢亮生前常給人題字,信筆揮灑展示自己的才情和個性。
一次,為一位朋友題字,他本想寫王維的兩句詩:“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寫完“大漠孤煙”四字后,第五個字“直”,先寫了一橫,接下來應該是一短豎,誰知卻寫成了長長的一豎。他發現了自己的失誤,略一沉吟,索性將錯就錯,把第五個字寫作“甘”,后面加上“寂寞”二字,這一句便成了“大漠孤煙甘寂寞”;下一句與之呼應,也改成了“長河落日自輝煌”。這靈機一動,不僅保留了王維詩句的雄渾氣勢,而且通過“甘寂寞”這一神來之筆,讓題字別具懷抱,氣象一新。
·酒后失話·
著名書法家費新我,一次酒后當眾揮毫,書寫孟浩然的《過故人莊》。當寫到“開軒面場圃,把酒話桑麻”時,一不留神漏寫了一個“話”字。旁邊有人輕輕發出“哎喲”一聲,為費老感到惋惜。費老自己也發覺了,但他不露聲色,依舊淋漓盡致地把全詩寫完。在落款時,費老補上了四個字:“酒后失話”。這四個字,既是彌補失誤,說明“酒”后面漏掉一個“話”字,又可表示歉意,說明喝酒以后發生筆誤。一語雙關,妙趣天成,令在場的人無不拍手稱快。
·契訶夫的優雅·
1899年1月3日,契訶夫寫信給高爾基,批評他缺乏“節制”和“優雅”:“人花費最少的活動量而做到某種明確的動作,那就是優雅。可是您卻使人感到花費得太多了。……您常把風景比作人(擬人化),例如海呼吸,天空瞧著,草原安然自得,大自然低語、說話、發愁等,這類用語使得描寫有點單調,有時候顯著太甜,有時候卻含糊不清;風景描寫得鮮明和顯豁只有依靠樸素才能達到,像‘太陽落下去‘天黑下來‘下雨了這類樸素的句子就是。”
在樸素而簡單的形式里,表現出優雅而豐富的詩意美,這就是契訶夫小說技巧和秘訣所在。
·怪才也輕狂·
1929年,錢鐘書考入清華,立即名震校園,不僅因為他數學只考了15分,更主要的是他的國文、英文水平使不少同學佩服得五體投地。他到清華后的志愿是:橫掃清華圖書館。他的中文造詣很深,又精于哲學及心理學,終日博覽中西新舊書籍。最怪的是,他上課從不記筆記,總是邊聽課邊看閑書或作圖畫,或練書法,但每次考試都是第一名,甚至在某個學年還得到清華超等的破紀錄成績。
四年之后,錢鐘書從清華外文系畢業,校長告訴他要破格錄取他留校,陳福田、吳宓等教授都去做他的工作,想挽留他,希望他進研究院繼續研究英國文學,為新成立的西洋文學研究所增添光彩。可錢鐘書呢,一口拒絕:整個清華沒有一個教授有資格充當錢某人的導師。其率真狂傲可見一斑。
·口吃·
相聲表演藝術家侯耀文有個徒弟,在臺上伶牙俐齒,能說會唱,吐字清晰,可在臺下卻說話結巴。他和師傅關系特親,師傅也不端架子。一天,侯耀文和幾個朋友在家打牌。這位徒弟湊過來對師傅獻殷勤,說:“您是喝茶水呢,還是喝礦……礦……礦……”“礦”了半天,“泉水”倆字還沒說出口。侯耀文接茬說:“嚯,你還帶著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