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的瀆職

唐雪嫣

并不光彩的履歷

托馬斯痛恨那些危害社會的罪犯，更痛恨那些披著警服卻為了金錢而暗地里為罪犯提供保護的警察，所以他選擇了內務部。一個星期以前，第三監獄里因持槍、傷害、販毒等多項罪名服刑的安東尼奧越獄逃跑，獄方認為獄警卡爾嚴重瀆職，但托馬斯卻懷疑是卡爾故意放走了安東尼奧，卡爾不是瀆職而是犯罪，所以前來調查。

安東尼奧越獄之前，因為連降暴雨，監獄辦公室屋頂漏水，卡爾帶著七個罪犯維修屋頂，其中就有安東尼奧，因為安東尼奧消極怠工，卡爾就把他銬在辦公室的衛生間里。屋頂維修工作結束后，卡爾才發現安東尼奧不見了。根據現場的情況分析，安東尼奧應該是將洗手臺上的潤膚霜抹在手腕上，藉此滑脫了手銬，然后從天花板上的排氣管道逃走的。

表面上看來，這起越獄事件是因為卡爾的粗心大意造成的，但安東尼奧是被判了十三年刑的重犯，卡爾根本不應該讓他出來維修屋頂；安東尼奧消極怠工時，卡爾應該把他送回重監區，不應該把他單獨銬在衛生間；就算把安東尼奧單獨銬在衛生間，卡爾也不應該忽視洗手臺上的潤膚霜。卡爾已經當了三年的獄警，經驗豐富而老到，沒理由接連犯下兩三個這樣低級的錯誤。最重要的一點是，卡爾曾經因為收受罪犯家屬的賄賂而被處分，骨子里他是一個貪婪的人，而安東尼奧很有錢，如果說他買通了卡爾并不奇怪。

看了卡爾的檔案，托馬斯更加堅信自己的判斷。卡爾本是尼泊爾人，移居美國后不久應征入伍，參加過海灣戰爭，戰爭結束后他取得了綠卡，正式加入美國國籍，成了第三監獄的一名獄警。一個為了取得綠卡不惜加入軍隊前往戰地服役的人，在利益的驅使下，還有什么事情做不出來？

他是正直的警察

監獄長哈維親自接待了托馬斯，他說卡爾正在追捕安東尼奧，如果需要的話可以將他調回以配合調查。托馬斯拒絕了，他暫時想先從側面了解一下卡爾本人。

哈維不以為然地說：“托馬斯先生，雖然卡爾曾經犯過錯誤，但不可否認他是一個正直的警察，這次不過是個意外，內務部是否小題大做了？”

大多數的警察都討厭內務部的人，托馬斯知道哈維的心理，所以轉移話題：“哈維先生，安東尼奧是重犯，為什么卡爾會讓他去維修屋頂呢？”

哈維悻悻地說：“安東尼奧是橫行霸道的家伙，半個多月前，他剛把同室的吉米打斷了兩根肋骨，卡爾挑他去干活，并將他以一個蹲不得、站不得的姿勢銬在衛生間，其實是想懲罰他，只是他忽略了那瓶潤膚霜，才給了安東尼奧可乘之機罷了。”

托馬斯提出要見一見吉米，吉米很快被帶來了。吉米身材高大，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眼內兇光亂閃。他告訴托馬斯說，本來他和安東尼奧互相忌憚，相安無事，但安東尼奧的女朋友黛絲很久沒來看他，于是他的脾氣一天比一天暴躁。恰巧吉米的老婆給他寄了一些書，吉米好心地把書借給安東尼奧看，沒想到安東尼奧不但不領情，還狂怒地把書撕了。吉米也火了，于是倆人撕打在一起。卡爾聞訊趕到時，安東尼奧正把吉米按在地下狠揍。卡爾見狀大怒，三拳兩腳就打翻了安東尼奧，把他的假眼都打掉了，然后關了他七天禁閉。

托馬斯看過安東尼奧的資料，安東尼奧以販毒為生，心狠手辣。四年前，一個劫匪持槍闖進他家搶劫，并且殺了他的父親。安東尼奧認為是一個叫史密斯的人干的，他找到史密斯，搏斗的時候被打瞎了一只眼睛，但終于制服了史密斯，他在史密斯身上捅了十七刀，要不是警察及時趕到，史密斯就沒命了。由于沒有證據證明史密斯是殺人兇手，所以史密斯至今仍在逍遙法外。而安東尼奧不但被判了十三年徒刑，還多了一只假眼。

托馬斯沉吟著問：“卡爾當眾體罰安東尼奧，有沒有可能是演戲給你們看，目的就是讓大家認為他跟安東尼奧沒什么關系？”

“不可能吧？”吉米吃驚地說，“卡爾看上去快被氣瘋了，要是演戲的話，他簡直可以拿奧斯卡獎了。”

盡管卡爾騙得所有人幫他說話，但托馬斯仍堅持自己的看法。因為在他來第三監獄之前，先調查過卡爾的賬戶，雖然沒發現卡爾的賬戶有資金匯入，但安東尼奧的女朋友黛絲卻在兩個月前轉出去四十萬美金；托馬斯相信這筆錢就是安東尼奧成功越獄的代價。而卡爾即使收了那四十萬，也不可能蠢到用自己的賬戶，十有八九新開了戶頭，現在托馬斯的同事正在繼續調查那四十萬美金的下落，只要確定收款人跟卡爾有關，就能證明卡爾是故意放走安東尼奧的。

安東尼奧越獄之后便不知所蹤，但是他最有可能找的人就是黛絲和史密斯。前者掌管著他所有的錢，后者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哈維說史密斯在安東尼奧入獄的第二年就因吸毒過量死了，如今卡爾和其他警員都埋伏在黛絲家附近，希望通過黛絲抓到安東尼奧。

心里裝著什么鬼

在離黛絲家不遠處的一輛面包車里，托馬斯見到了卡爾。卡爾憤憤不平地對托馬斯說：“你們憑什么調查我？我承認我曾經收過罪犯家屬的賄賂，但我已經受過處罰了，難道就沒有重新做人的機會了嗎？你看看我的樣子。”他指著自己滿臉的胡子和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說，“我比任何人都渴望抓到安東尼奧這個雜種，不但我自己已經四十八小時沒睡覺了，而且我還發動我的朋友們幫忙留意他的消息。”

在卡爾憤怒的眼神里，托馬斯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恐懼，卡爾的內心絕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坦蕩。托馬斯笑了，反唇相譏：“畢竟是因為你的疏忽，安東尼奧才能成功越獄，就算我們不懷疑你，其他人也會懷疑你，我們的調查不過是想證明你的清白，你何必那么激動呢？”

卡爾不由得一愣，托馬斯知道現在糾纏這個問題毫無意義，趁機轉移話題：“黛絲有什么反常的行為嗎？”

卡爾泄氣地說，他們監視了黛絲六天，但是黛絲毫無異樣，不過在安東尼奧越獄當天，他們趕來的時候沒能找到黛絲，直到第二天凌晨黛絲才露面。黛絲解釋說她在酒吧喝了一夜的酒。城市里的酒吧通宵營業，人滿為患的，他們根本無法證實黛絲是否在撒謊。他們調查了黛絲的通話記錄，其中有一個電話值得懷疑，但黛絲說那是一個醉鬼撥錯了電話。

托馬斯幾乎可以確定，黛絲失蹤的那段時間里就是去見了安東尼奧，如今安東尼奧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短期內不可能再和黛絲聯系，卡爾等人監視黛絲只是白費工夫。

這時托馬斯的同事打來電話，說他們已經查到了接收那四十萬美金賬戶的主人。那人叫喬治，是一個三流說唱歌手，喬治長了一副漂亮臉蛋，很討女人喜歡。喬治跟卡爾沒有任何關系，但卻是黛絲的情人。喬治的朋友說他六天前接到一個電話，隨后就慌慌張張地跑了，至今沒有消息。托馬斯的同事查過那個電話，正是黛絲打給喬治的。

這個消息讓托馬斯吃了一驚，原來那四十萬真的不是匯給卡爾的，也就是說卡爾放走安東尼奧的動機不成立。可如果不是卡爾心里有鬼，為什么他的眼睛里會露出恐懼的神色？他究竟在擔心什么？托馬斯想不出答案，他決定先放下這個問題，只要抓到安東尼奧，所有的謎底都會揭開。

抓住安東尼奧的尾巴

托馬斯對卡爾說：“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你們在這里監視黛絲毫無意義，現在的關鍵在于喬治，只要抓到他，或許就能找到安東尼奧的下落。”

卡爾疑惑地看著托馬斯：“抓住喬治？他怎么可能知道安東尼奧在哪里？”

托馬斯微笑不語。黛絲迷上了喬治，所以給他四十萬美金也不奇怪，但如果安東尼奧知道黛絲拿自己的錢給小白臉，他會放過黛絲和喬治嗎？喬治接了黛絲的電話后跑掉了，肯定是知道安東尼奧越獄了，如果能抓到喬治，就可以利用他來迷惑黛絲。即使是一個獄警，也應該擁有這樣跳躍性思維，如果卡爾不是在裝傻，那么就是一個蠢才。

托馬斯調入內務部之前是個優秀的警察，抓捕經驗十分豐富，他立刻通過衛星定位裝置，迅速掌握了喬治手機的位置，在一家酒店里抓到了喬治。喬治供述說，他成功地騙取黛絲的四十萬之后，黛絲突然打電話告訴他說安東尼奧跑出來了，讓喬治趕緊把那四十萬還回去，否則讓安東尼奧知道就糟了。喬治既舍不得還錢，又怕安東尼奧殺了他，所以干脆一跑了之。

托馬斯證明了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他立即實施第二步計劃。他讓喬治給黛絲打電話，大喊：“安東尼奧找到我了，救命！啊……”然后就掛斷電話。

托馬斯相信以安東尼奧的為人，一定不會把自己的行蹤和聯系方式告訴黛絲，那么喬治的這個電話就會讓黛絲覺得自己背叛的事情被安東尼奧發現了，安東尼奧不會放過她，這時候她就會選擇跟警方合作。果然，這個電話打過后不到一個小時，黛絲便跑到警局求救。她供認說在安東尼奧越獄當天倆人見過面，但她并不知道安東尼奧現在在哪里。

“不過，我知道他一定會去干掉康索爾。”黛絲恐懼地說，“當年康索爾為了和他爭地盤，派史密斯扮成劫匪殺死他的父親，安東尼奧砍了史密斯十七刀，在他嘴里逼問出康索爾才是幕后指使。因為他怕康索爾找人在監獄里干掉他，所以除我之外，他沒對任何人說過這件事。我去監獄探望安東尼奧時，他就不止一次地說過，出獄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干掉康索爾。那天他除了讓我送一筆錢，還讓我把他的槍和子彈拿給他。”

托馬斯大喜過望，如今的黛絲比任何人都希望安東尼奧回到監獄，只有那樣她才是安全的，并且能安心享受安東尼奧的財富，所以她說的一定是真話。托馬斯知道康索爾這個人，康索爾是新近冒起的黑幫老大，行事極其囂張，據說他親手殺死的人就有好幾個，但卻一直逍遙法外。

卡爾興奮地說：“現在我們就去找康索爾，安東尼奧肯定埋伏在他身邊尋找干掉他的機會呢。”

我恨不得打死他

兩個小時后，當托馬斯和卡爾等人趕到康索爾的公司時，看見門前圍了很多人，托馬斯推開人群一看，只見血泊里躺著一個人，正是大名鼎鼎的康索爾，他的額頭上中了一槍，胸口挨了兩槍，表情驚恐而猙獰，一雙眼睛卻瞪得大大的，仿佛不甘心這樣死去。

原來就在幾分鐘以前，康索爾剛走出公司，就被一個人迎面狙擊，那個人正是安東尼奧。安東尼奧殺死康索爾后立刻驅車逃亡，康索爾的手下沒能追上他。

康索爾已死，安東尼奧恐怕無跡可尋了。托馬斯心里正暗暗叫苦，卡爾的手機響了，他到一邊打完電話，跑過來興奮地對托馬斯說：“我的朋友詹姆斯發現安東尼奧的下落了，安東尼奧剛剛逃到一家汽車旅館。我們現在趕去一定能抓到他。”

詹姆斯是一個高大的家伙，他是卡爾的戰友，倆人曾經一起在巴格達戰場上出生入死。退役后卡爾當了獄警，詹姆斯卻成了街頭混混，所以卡爾拜托他幫忙查找安東尼奧的下落。詹姆斯說：“為了讓我了解安東尼奧，卡爾把監獄里有關安東尼奧的錄像拿給我看，所以我非常熟悉這個家伙的一舉一動。剛才我經過這間汽車旅館時，無意中看到一個戴著眼鏡的大胡子，雖然相貌和安東尼奧截然不同，可他的體形和走路的姿勢肯定錯不了。”

托馬斯等人趁著夜色悄悄包圍了汽車旅館。如果卡爾跟安東尼奧越獄有關，那么卡爾一定會在抓捕他的時候趁機干掉他。托馬斯緊緊盯著卡爾，并且搶在卡爾身前沖進旅館，化了妝的安東尼奧毫無防備，被撲倒在地銬了起來。

卡爾一把揪住他的胡子，胡子一下子脫落了，卡爾又打掉他的眼鏡，露出右眼眶里呆滯的假眼。安東尼奧絕望地大喊起來：“不可能，你們沒理由識破我的，我沒露出一點破綻……”

沒等他說完，卡爾狠狠地給了他兩拳，安東尼奧慘叫一聲，假眼飛了出去，鼻子里也噴出血來，可是卡爾不依不饒，繼續對他拳打腳踢。托馬斯急忙拉開卡爾，怒喝道：“你這是干什么？”

“這混蛋害我被人懷疑，我恨不得打死他。”卡爾大嚷，用力掙扎著想再沖上去，托馬斯趕緊讓其他人將安東尼奧帶走，然后來到詹姆斯身邊：“安東尼奧的妝化得那么棒，就算是他的朋友都未必能認出他來，你怎么只憑體形和走路姿勢就斷定是他？”

詹姆斯傲然道：“在部隊里我可是偵察兵，沒有點本事怎么偵察敵情？”

托馬斯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雖然他覺得這種說法有些牽強，但是安東尼奧的落網比什么都有說服力，他沒有理由再懷疑什么。將安東尼奧帶回去后，托馬斯對他進行了審訊，旁敲側擊之下，他確定安東尼奧越獄不是卡爾故意所為，卡爾嚴重瀆職，卻并非犯罪。

如果不是卡爾故意放走安東尼奧，那么他初見自己時為什么要害怕呢？帶著這個疑問，托馬斯結束調查離開了第三監獄。

清晰的線索

這時，黑幫老大康索爾被殺的事情轟動了整個城市，所有與康索爾有關的事情都被記者挖出來報道。當晚，一個記者對警察約翰家人采訪的報道吸引了托馬斯的注意力。

三個月前，康索爾在他的別墅對手下濫用私刑時被便衣警員約翰看到，約翰拔出槍闖進去制止，卻被康索爾一連七槍打死了。此事哄動一時，結局更令人震驚：康索爾請了全美國最好的律師為自己辯護，說他開槍是正當防衛，他不知道約翰是警員，只以為他是私闖民宅的持槍歹徒。最后法庭居然真的判他無罪。

托馬斯知道這件案子，但直到看了電視，才了解約翰的詳細履歷，他騰地從床上跳了起來——有一條清晰的線索串起了卡爾、安東尼奧、康索爾……

在托馬斯離開第三監獄的時候，監獄批準了卡爾的休假申請，托馬斯猜測，卡爾一定會去一個地方。

第二天一大早，托馬斯驅車趕往郊外的墓地，當他快步走進林立的墓碑群中時，遠遠地看到了卡爾，他身邊還有一個挺拔的身影，正是卡爾的戰友詹姆斯。倆人聽到腳步聲轉過身來，見到托馬斯，不由得露出一絲慌亂。

托馬斯感慨地說：“法律沒有給予約翰應有的尊嚴，但是他的戰友沒有忘記他，你們是來告訴他你們已經幫他復仇了，對嗎？約翰終于可以閉上眼睛了。卡爾，你借刀殺人的計劃真是巧妙啊。”

卡爾的臉色瞬間變得毫無表情，沉默了一會兒，他作了個手勢，于是詹姆斯上前對托馬斯搜身，托馬斯配合地伸開雙手任他動作。確定托馬斯身上沒有錄音裝置后，卡爾嘆了口氣說：“我真不應該因為一時貪念收受了罪犯的賄賂，沒有那次前科，這次你不一定會盯上我。可我自覺沒露破綻，你是怎么猜出真相的？”

托馬斯毫不隱瞞地說：“昨天晚上我才知道，原來你倆和約翰是戰友，那么這一切就不難猜了。我想聽你親口告訴我，可以嗎？”

“當然可以。”卡爾冷冷地說，“正義的事情說說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哪里都有正直的人

約翰和卡爾、詹姆斯曾經在伊拉克戰場上并肩作戰，退役后雖然各奔東西，但在戰場上結下的生死之情卻日益深厚。當約翰慘死、正義卻無法伸張的時候，卡爾和詹姆斯便立誓為他復仇。在黛絲去監獄里探望安東尼奧時，卡爾無意中聽到安東尼奧咆哮著說他要干掉康索爾，于是他和詹姆斯通過明查暗訪，知道了安東尼奧和康索爾之間的恩怨。隨后他便想出了借安東尼奧之手干掉康索爾的計劃。他利用安東尼奧和同室犯人吉米的恩怨，制造出憎惡安東尼奧的假象，然后假作一時疏忽放跑了安東尼奧。果不其然，被仇恨蒙蔽了雙眼的安東尼奧替他們復了仇。

托馬斯疑惑地問：“有一件事情我沒想通，為什么安東尼奧剛剛殺死康索爾，你們就能準確地掌握他的行蹤？你們在他身上做了什么手腳？”

“在他逃跑前我狠狠地揍過他，打掉了他的假眼，趁機換上了一枚里面裝有跟蹤裝置的假眼。所以他一直在我的掌握之中。抓捕他的時候我打他，不過是為了再次打掉他的假眼，毀掉這個證據而已。”

托馬斯這才恍然大悟，他長長地舒了口氣，說：“現在一切都清楚了，我相信法官在量刑的時候，會充分考慮你們的初衷的，我也會盡力幫你們申請減刑。”

“哈哈哈……”卡爾和詹姆斯對視了一眼，放聲大笑起來，詹姆斯說：“你想抓我們？證據呢？連錄音都沒有，你拿什么定我們的罪？我不過是一時不小心，使一個罪犯越獄罷了。你以為離開這里后，我會承認我剛才說的那些話嗎？”

出人意料的，托馬斯也笑了：“你說得沒錯，現在我確實沒證據抓你。但我一定會找到證據的，再見。”他轉身離開了。

詹姆斯愣了，疑惑地望著他的背影漸漸遠去，他問卡爾：“這家伙什么意思？他準備到哪里找證據？”

“他不會找什么證據，那不過是放過我們的借口罷了。”卡爾眼里露出欽佩的神色，“原來，所有警察都討厭的內務部里也有正直的人。當時黛絲說安東尼奧準備殺死康索爾的時候，以托馬斯的精明，首先應該做的是通知康索爾加強防范，但他卻沒那么做，本來我還以為是他的疏忽，但現在看來，分明是他也希望有人為約翰伸張正義，所以故作糊涂。與其說康索爾死在安東尼奧的手里，還不如說是我們干掉了他。托馬斯感謝我們還來不及，又怎么會抓我們去坐牢呢？”

〔本刊責任編輯 尹 靜〕

〔原載《今古傳奇·故事版》

2016年第4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