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燕
琴是我上學時的同學。當年開學第一次見她,頭發微卷,個子小小的。天啊!這是誰讓一名初中生跑到我們學校來了。
人不可貌相,她利索能干,是我們這個宿舍出了名的“女漢子”。個子雖小,但是什么都會干,我們這群“傻大個”跟在她后面撒嬌求援,她像個大姐姐般的照顧著我們每個人。
琴的老家是貴州農村的,她又是家中的老大,弟弟妹妹多,清貧的生活讓她獨立得很,從小就幫著父母洗一大盆一大盆的衣服,父母卻怎么也不喜歡她,她以前總以為是自己長得矮小,皮膚黑,不如弟妹們漂亮又嘴甜,可后來她才知道,她是抱來的,養父母本不生養,抱了她后,竟生了兩個女兒,一個兒子。她沒有去找自己的親生父母,而是選擇了沉默和逃避。
上學時,琴的伙食費是我們宿舍最少的,可她總能用不多的錢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條,收拾得干凈利索,除了一雙能干的手,還有那份天真浪漫高傲的心。大家給她起了個綽號叫“小公主”。她喜歡我們班上最高最帥的男孩,這是個公開的“秘密”了,那男孩比她高兩個頭,她每次見到人家眼睛清亮,甜甜地傻笑。然而這無疑是一場沒有結局的單戀。
畢業了,大家各奔東西,“小公主”也踏上了自己的工作崗位。單位老大媽們嘴碎,經常拿她的個頭開玩笑,品頭評足,又說起她的家事來……“小公主”跟她們大吵了一頓,然后辦了停薪保職去了外地。她就這個性子,直來直去,不知道掩飾自己。
好在她在省城碰上了自己真正的“白馬王子”,她給“白馬王子”起了昵稱叫“小松鼠”。我出差的時候去看她,一室一廳的房子,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條。她“狠心”地拒絕我留宿,怕我打亂了她的“二人世界”。她奉行“丁克”,說自己的生活已經容不得“第三者”的進入。她拿出自己收集的精美餐具做美味的飯菜給我吃,她翻出自己歷年來跟“小松鼠”旅行時的照片,她寧愿舍棄那個別人眼中“鐵飯碗”的工作,也決不愿跟“小松鼠”成為周末夫妻……她經常騎行,在省城拿著兩三千塊錢的收入,卻過著一種愜意的生活。
她說,騎行的時候,到處看看野花,逗逗小狗。從她的QQ空間里,我知道她把路上收留的流浪狗送進了南京一家私人收留所,不到半年的時間就捐了2000塊錢給這家收留所。她說狗是人類最好的朋友,她不允許別人對狗不好,她真正活得像個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