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哈拉 絲路古城展光華

高關中

6月21日，對烏茲別克斯坦進行國事訪問的國家主席習近平，在烏茲別克斯坦總理米爾濟約耶夫的陪同下來到布哈拉古城，參觀這座被稱為“絲綢之路活化石”的歷史文化名城，并稱贊布哈拉古城“是古絲綢之路上的璀璨明珠”。筆者今天就帶領讀者走進這座古城，一同感受它獨有的魅力。

中亞的貿易重鎮

布哈拉古城位于同名綠洲的中心，曾為中亞古都和伊斯蘭文化中心，這里保存著眾多的古建筑遺址，堪稱中亞中世紀城市建筑的完美典范。“布哈拉”一詞來源于梵文，意為“寺院和知識之倉”，可能與公元初佛教在中亞的傳布有關。中國《魏書》稱其為“忸蜜”，《隋書》和唐代史籍稱其為“安國”，《元史》有“蒲華”“不花剌”“卜哈兒”等譯名，《明史》則作“卜花兒”。

布哈拉建于公元前1世紀，距今已有2000多年的歷史。它地處古代絲綢之路的交通要道，自古以來就是中亞的貿易重鎮。9～10世紀時，布哈拉為薩曼王朝的都城，并發展成為中亞的宗教和文化中心，波斯人對藝術的熱愛使它煥發出耀眼的光彩。布哈拉不僅建筑優秀，而且科學、文化也十分發達。1000多年前，世界著名的哲學家、科學家、文學家和醫學家伊本·西納（歐洲人稱他為阿維森納，980～1037）出生于布哈拉附近，他曾在這里工作和生活，后卒于伊朗哈馬丹。伊本·西納一生著作達200多種，最為著名的《哲學、科學大全》，在當時是高水平的百科全書;他的巨著《醫典》，直到17世紀西方國家還視為醫學經典，至今仍有參考價值;他的外科手術技藝精湛，還發現了不少草藥、根藥和礦物藥，其發現的這些藥一直使用至今;他的名言“探索知識的道路永無止境，人們的智慧和人們追求真理的迫切愿望也是永無止境的”，一直鼓舞著人們在揭開科學奧秘的道路上孜孜以求。為紀念伊本·西納，人們在布哈拉的新城區、外科中心大樓旁樹立了一座紀念碑。

布哈拉后來為喀拉汗王朝（又譯黑汗王朝）和西遼所有，1220年被成吉思汗攻占。部分當地人后來隨蒙古人來到中國，被稱為色目人或回回。其中元代政治家、云南行省平章政事賽典赤·贍思丁（1211～1279）即出生在這里。1370年起，布哈拉屬于帖木兒帝國。16世紀初，游牧民族烏茲別克人從北方進入，建立昔班尼王朝，原都撒馬爾罕，1561年遷都至布哈拉，史稱布哈拉汗國。當時布哈拉汗國國力最為強盛，布哈拉城得以復興，城中心成為一座大市場，有各種門類的市場和旅舍，還有100多座經學院、上萬名學生和300座清真寺。

布哈拉汗國歷經三個朝代，即昔班尼王朝、阿斯特拉罕王朝和曼吉特王朝。絲綢之路在海路發達后，汗國趨于衰落。18世紀前半葉，布哈拉汗國國勢轉衰。1868年，布哈拉汗國淪為沙俄保護國;1920年，汗國最后滅亡，布哈拉作為首都也一直持續到1920年。

作為一國之都，歷代君王在布哈拉留下了諸多建筑物。宮殿、陵廟、清真寺、經學院等各種輝煌的建筑與市場交錯布局，加上土坯墻平頂房民宅和彎彎曲曲的巷道，使城市獨具特色、魅力四射，并獲得“露天博物館城”的美稱。游客來到這里，仿佛穿越回古代，不知不覺便成為《天方夜譚》中的故事主角了。目前布哈拉保存有140多座富有伊斯蘭色彩的古建筑，幾乎都集中在古老的市中心。

伊斯邁爾·薩曼陵廟

伊斯邁爾·薩曼陵廟位于布哈拉古城西部的薩曼公園。它建于892～943年，是中亞建筑的杰出代表，也是中亞現存最古老的伊斯蘭建筑。伊斯邁爾·薩曼（892～907年在位）是薩曼王朝的真正創建者。874年，他的哥哥納斯爾擔任阿拉伯帝國的河中地區總督，草創薩曼王朝（874～1005）。892年，伊斯邁爾·薩曼即位，自稱埃米爾，薩曼王朝才實際獨立，僅向阿拉伯帝國哈里發奉獻貢物。伊斯邁爾·薩曼定都布哈拉，為王國的興盛付出了艱辛的努力，他把疆土擴大到里海和咸海，南抵印度河上游。9世紀后半葉，阿拉伯人在此地的統治瓦解后，薩曼王朝成為中亞最強大的國家。

伊斯邁爾·薩曼陵廟

這座陵廟實際上是為伊斯邁爾·薩曼及其父和孫子修建的。陵廟典雅壯觀，磚砌而成，為米黃色。中央有圓穹頂挺立上方，下面是一個正方體的墓室，9米見方，壁厚1.8米。大圓穹頂四周有4個小的球狀圓柱體，陵廟正面用磚塊砌成各種花紋圖案，有的似竹編花紋，有的似鏤空花紋，有的似圓珠珍珠串。由于一天之中

日照的角度不同，日光照射在墻壁上，這些花樣變化出千奇百怪的姿態，令人目不暇接。陵廟大門為圓拱頂，門上雕刻精細。陵廟只有一室，室內墻壁上的裝飾十分精美，墻壁上的鑲嵌畫充滿大自然的勃勃生機，畫上有花、草、魚、蟲，另外還有以歷史事件、歷史故事為題材雕刻的圖案，令人拍案叫絕。

卡揚宣禮塔

卡揚宣禮塔是十分著名的中亞伊斯蘭建筑，是布哈拉的象征。“卡揚”在塔吉克語中是“偉大”的意思，卡揚宣禮塔是喀拉汗王朝（999～1212）的代表作，完工于1127年，塔高46米，是當時中亞地區最高的建筑物，建成八九百年來依然完好無損。卡揚宣禮塔的模樣就像燈塔，是絲綢之路上商旅的路標。當年成吉思汗看到卡揚宣禮塔，備感震驚，下旨將它保留下來，這才得以幸存。16、17世紀以后，卡揚宣禮塔一度曾為恐怖的刑場，有不少罪犯和政治犯被從高塔頂端推下以示懲戒，因此此塔亦有“死亡之塔”的名稱。1920年，蘇聯將領伏龍芝下令炮轟卡揚宣禮塔，造成一些損害，現在還能看到修補的痕跡。

卡揚宣禮塔高高地聳立在布哈拉古城西北部。塔體呈圓筒形狀，塔的圓頂上有一個小小的圓錐形球體。塔身墻面磚砌花紋密布，每一圈的花紋圖案各具特色、匠心獨運，可以想象當年的建筑大師們為此付出了多大的心血。

波羅考茲清真寺

有塔就有寺，卡揚清真寺就建在卡揚宣禮塔的西側，寺與塔同年落成。但卡揚清真寺被成吉思汗所毀，1514年又重建起來。卡揚清真寺寺院非常寬敞，能容納1萬人左右;寺內擁有一個四面帶露天涼臺的院子，院里回廊相互連接，且都有圓形拱頂;回廊、拱頂、涼臺墻面上也全都刻有裝飾圖案。蘇聯時期被當作倉庫使用，1991年又重新開放。

卡揚宣禮塔的東側則是米里阿拉伯經學院，建于昔班尼王朝時期。這是一座雄偉壯觀的建筑物，正門兩側后方各建有一座高大的藍色圓穹頂，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門頂呈心形，門內包含兩層樓體，上層是3個露天涼臺，這些涼臺與經學院大樓二樓相通;下層有3個門狀建筑物，只有中間的那個才是真正的出入口。門上和門外的墻面鑲嵌著華麗的馬賽克裝飾圖案，入內為一院落，兩層樓體環院落而建。

阿爾卡禁城

卡揚清真寺的西北方，屹立著阿爾卡禁城。它是布哈拉最古老的建筑，始建于5世紀;后來作為王宮，16世紀重建;1920年，東半部毀于蘇聯紅軍的炮襲。這座皇家的城中城，占地約3.5公頃。進入大門后不遠，就是寶座殿。當年布哈拉汗國的國王就在此接見臣下和國

賓，新王在此舉行登基大典。禁城還有清真寺、首相府、造幣廠、國庫、兵營、馬廄、寢宮以及監獄等建筑。如今，禁城中所保留下來的建筑已改為博物館。

波羅考茲清真寺坐落在一座水池旁，原為磚結構，禮拜堂頂部有18世紀建的穹頂。到了20世紀初，禮拜堂前面被加上了木質拱廊。拱廊的木柱子極具特色，柱頭采用鐘乳狀垂拱形式，柱身很細，柱礎很像馬蹄，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伊朗風格的影響。清真寺旁邊是座廢棄不用的水塔，高33米，登上高塔可以縱覽禁城和周邊的景觀全貌。

塔吉即是大市場

古代市區多蓄水池，供水大多依靠一個溝渠網絡和200座石砌水池，如今市中心還有一個大水池和廣場，是1620年圍繞水池而建的廣場，被稱為“池畔廣場”。遮天蔽日的桑樹和水池一樣古老，老人們喜歡在這里品茶、下棋。

布哈拉處于絲綢之路要道上，因而市面繁榮、商業發達，池畔廣場以西從昔班尼時期起就是一片繁華的市場區。帶拱廊的街道和小巷乃至十字路口都成了擁擠的市場。傳統的市場稱為塔吉，就是建在十字路口中央附近交叉點上的圓頂商場。如今保留有3個，其中扎爾迦朗圓頂市場原為珠寶市場，特帕佛洛圓頂市場原為帽子商場，薩拉豐圓頂市場原為兌換市場，如今均保持原貌。市場內商鋪不再嚴格分類，商品五花八門，不少商品獨具烏茲別克風情，有能工巧匠的陶藝品，有婦女的織毯、絲織刺繡，也有精美的金制首飾。

喬爾米諾爾

布哈拉是中亞伊斯蘭教徒研究神學的中心，這里有許多經學院和伊斯蘭教高等學府，如中亞地區最大的經學院庫克爾達什，建于1536年，位于池畔廣場東北側;還有中亞現存最早的經學院兀魯伯經學院，建于1417年，建筑高雅出眾，線條簡潔利落，鑲嵌的彩色玻璃完美無瑕。兀魯伯經學院前面的阿布杜拉齊斯汗經學院規模更大更豪華，比兀魯伯經學院晚建了200年。老城東部的喬爾米諾爾建于1807年，其名字是4座宣禮塔的意思，原為一座經學院的門房，四角聳立著4座高大的土色塔，塔上有藍色的穹頂，在布哈拉藍天的襯托下，發出美麗的光彩，成為當地一景。

20世紀50年代以來，布哈拉城市迅速發展擴大，盡管如此，人們對古代建筑遺址并沒有破壞，而是精心保護，經常對它們進行維修和加色，因此，人們也稱布哈拉為“中亞城市博物館”。

【責任編輯】王 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