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自由的靈魂相守
——讀小七的散文

⊙ 文 / 張艷梅

與自由的靈魂相守
——讀小七的散文

⊙ 文 / 張艷梅

張艷梅：一九七一年出生，文學博士。現為山東理工大學文學與新聞傳播學院教授。在《文藝爭鳴》《當代作家評論》《文藝理論與批評》等期刊發表論文近兩百篇，出版《海派市民小說與現代倫理敘事》《文化倫理視閾下的中國現當代小說研究》等著作。曾獲山東省劉勰文藝評論獎、山東省高校優秀科研成果獎等。

在體驗中成長，在思考中成熟。人生的漫長過程，就是在那些細小如塵的事物里，獲得意義。那些我們懷想的詩意遠方，對于小七來說，不過是眼前的現實生活。讀小七的文字，總覺得踏實溫暖，沒有不食人間煙火的浪漫，也沒有故作高深的哲理。從未跌入虛空的小七，對廣袤的原野，對俗常的生活，無論是一只流浪貓，一只走失的小羊，還是對不認識的你、我，對這希望與絕望交織的人世，心里始終懷著一份很深的感情吧。不會有對生活的厭倦，才不會有被禁錮的壓抑。小七就像一株植物，在大地的血脈深處自由生長，她筆下流動的文字，樸素而又充滿靈性，清澈而又溫厚，讀來真是滿院花開，一地月光。

真正的自由意味著什么？有時候我們并不明了。我們生活在不安里，總渴望抓住一些東西，讓自己與俗世生活貼得更緊，從小被灌輸的熱愛生活，永遠那么抽象而陌生。讀小七的文字，能夠從惶恐不安的河流中，重新獲得美好幸福和安寧的心靈彼岸，那么，生活應該就像小七筆下的“貓小寶”（一只貓的名字）陪伴著的父親吧。如果我們讀到了小七心中呵護的那個世界，應該可以體會到，愛，是人生最微小，其實也是最宏大的動力。

這一組文章中，小七帶給我們的，依舊是新疆大草原少數民族的生活故事，特有的風俗民情，特有的生活方式，特有的自然景觀。成人禮，古爾邦節，放牧，轉場，滾燙的奶茶，溫熱的肉湯，漫天的星斗，滿眼的青綠；那些生活細節，淳樸自然，而又純凈鮮活。無論是艾麗努爾期待的成人禮，烏蘭留戀的奇妙感覺，還是葉爾夏提小小的憂傷，都并不是完美的生活。達娜的禮物，帶來了感傷和淚水，烏蘭愛的萌動，是午后一個奇妙的夢境，葉爾夏提因為耽于夢境和妻子吵架，被趕出家門。在這些細碎的生活故事里，飽含著溫潤的情感，流動著美妙的韻律。

三個小故事，寫出了生命里的三個階段，三種成長感受。年幼的艾麗努爾對禮物的向往，少年烏蘭對愛情的渴望，年輕人葉爾夏提對生活的理解。這一生，我們要走一些孤獨的長路，要經歷一些寂靜的歲月，憑借內心的一粒種子，親人的一個懷抱，總會有勇氣叩響生活和命運之門。或許人生就是這樣，生命不一定完美，卻有一種安靜的力量沉淀出美好的時光。

小七勾勒人物筆墨不多，性格卻很鮮活。每個人都要面對成長和生活，有淡淡的感傷，也難免有不為人知的疼痛，最重要的是，有愛。小七的“唯愿蓮心不染塵”，其實很多人都無法做到，不過，在喧囂的塵世中，如何能夠心懷真愛和善意，活出一份清澈寧靜，倒是值得每個人停下匆匆腳步、略加思考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