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世我保證不摔倒

徐立新

1973年10月16日，得克薩斯州17歲男孩約翰在一場足球比賽中摔倒，致使脊髓神經受到重創，頸部以下全部癱瘓，并且全身的供血系統都遭到破壞，一抬頭就會休克。

母親安娜毅然把約翰帶回了家。從此，她開始每天幫兒子刷牙，刮胡子，洗澡，每隔幾小時幫他翻一次身……像是在照顧一個永遠長不大的嬰兒。

幾年后，二兒子亨特被查出來患有淋巴癌，丈夫又因為急性肺氣腫而離世。全家人僅靠亨特打零工和領救濟金過日子。

而約翰也狀況不斷，腸炎、尿道感染、血液中毒、肺部積液……他一次次被送往醫院搶救，但又一次次安然無恙地回到家里。

約翰30歲時，附近的高樓拔地而起。房地產商一次次地前來拜訪，但得到的答復都是：“這是我和約翰的家。”

過完88歲生日后，安娜視力開始下降，反應也越來越慢，她為約翰在家里舉行了高中同學20周年聚會，結果摔了一跤，此后她便不能行走了。

亨特只好開始照顧哥哥，每天下班后，他便急匆匆地朝家里趕，然后煮上3杯咖啡……

53歲時，約翰再次住進醫院，已是91歲高齡的安娜來到醫院看望一直發高燒的約翰。

“媽媽，這次我恐怕真的要跟您說再見了，”約翰哽咽著說道，“我知道這30多年來，您很為難。”

“為難？”安娜大聲地回應道，“不，那是一種榮耀，你是為我而活，我也要為你而活！”

淚水順著約翰的眼角流了出來：“媽媽，我愛您，來世我保證一定會小心些，不再摔倒。”

當亨特再次回到醫院時，約翰已經平靜地辭世了。“我必須先走，這樣媽媽才會放心地走。”護士向他轉述了哥哥的這句遺言。

此后安娜便有些神志不清。一天夜里，她感覺有人在約翰的屋里走動，于是趕緊問道：“約翰，你是在練習走路嗎？”

兩周后，安娜永遠地睡去了。

亨特掛出了“此房出售”的牌子，人們都以為一座新的豪宅即將出現了。

但一年來，亨特卻一直沒答應任何一位買主：“我一直能聽到媽媽和哥哥的聲音，下班時，我本能地要盡快回到家里，然后先煮上3杯熱咖啡……”

不久后，人們發現亨特將老房子重新裝修了一下。“我想無論如何，媽媽和哥哥都希望我能重新出發，”亨特對一個前來買房的人說道，“這兒一直是一個美好的家，一直都是，我想我此生無法離開它！”后來，他摘掉了“此房出售”的牌子。

心香一瓣摘自《家教世界》